第45章
燕戎不知道他們想什么,橫眉怒道。
“西域宵小敢如此妄為,殺我燕氏族長,此仇不報(bào),我燕家何以立足大晉?!依我看,派兵邊境,殺他個片甲不留。”
“堂叔,此言過早?!?br>
燕戎看不得燕南延陰陽怪氣的樣子,直接罵道。
“大哥一死,其它旁支蠢蠢欲動,各族世家更是心思各異,你不想著穩(wěn)定大局就算了,胡說八道些什么呢?!?br>
燕南延被訓(xùn)斥的臉色鐵青,見自己父親朝自己搖頭,不甘心的閉嘴。
這時,三房的老爺也站出來開口。
“三郎,你二哥是我們燕氏長房嫡子,大哥一死,他的兒子理應(yīng)繼承大位,統(tǒng)率世家。”
祠堂內(nèi)燈火通明,幾百號人圍在長桌前,面面相覷,各懷鬼胎。
“三弟說得對,我告訴你們,把你們那點(diǎn)心思統(tǒng)統(tǒng)收回去,我燕戎手里的兵不是給你們看的。”
燕家主一死,什么妖魔鬼怪都出來了,可礙于支持燕北漠的人太多,其他的人都敢怒不敢言。
燕北漠與北地諸王相交多年,擁兵自重,沒人敢明目張膽的去蹙眉頭。
可還是有那替死鬼的站出來質(zhì)問攪局,整個祠堂的氣氛箭駑拔張。
燕北漠淡淡的撩起眼皮子看過去,目光溫淡,卻看得人頭皮發(fā)麻。
眾人一時緘默。
燕北漠掃視一圈,緩緩起身,將虎符令牌放在桌前。
“我承襲父爵,守歷代祖宗之法,諸位可有不滿?”
空氣靜默了片刻。
有人站出來,質(zhì)疑。
“未見詔書,不合祖制。
燕北漠看著幾人,抬手,聲音平淡。
“那便請諸位為先父殉葬?!?br>
話音一落,幾千鐵騎瞬間圍住祠堂,黑甲森森的士兵猛的闖了進(jìn)來,鮮血嘩啦濺了滿殿。
“啊---”
眾**驚,驚恐的看向?yàn)槭椎哪腥恕?br>
**落地,鮮血橫流,蔓延了整個祠堂。
世家文人遍布,何時見過這等場景,要不是骨子里的清貴,早就當(dāng)場失色了。
一向溫和有禮的世家公子竟然將戰(zhàn)場上的那一套帶進(jìn)了族里,如此膽大妄為,當(dāng)眾行兇,在場的宗親心中各種復(fù)雜交織。
燕戎看著倒地的**,大怒。
“這是要做什么,反了嗎?”
燕北漠神色平靜,開口,“還有誰不滿,可以站出來?!?br>
眾人,“---”
無人敢言,連燕南延都閉嘴不語了。
“既然諸位都無異議,即日起,我承祖制,明昭天法?!?br>
說罷,他收回虎符令牌,往外走去。
身后無一人敢攔,皆是驚懼的還沒反應(yīng)過來。
燕北漠出了祠堂后,便直接往扶風(fēng)院去。
園內(nèi),已經(jīng)等候了一眾人。
夜鷹看到來人,連忙行禮。
“參見主公。”
“人跑哪兒去了?”
燕北漠站在廊檐下,目光陰涼的掃向眾人。
霜月已經(jīng)在地上跪了兩個時辰了。
她將頭緊緊抵在地上,聲音微顫。
“奴辦事不利,請主公責(zé)罰?!?br>
門廊下的燈籠散發(fā)的光,將昏暗的地面映照得清晰可辨。
燕北漠一腳踹向夜鷹,溫和的面容上帶了陰鷙。
“身為北家軍統(tǒng)領(lǐng),都察不嚴(yán)讓人跑了,你這顆腦袋掛夠了是嗎?”
夜鷹匍匐在地上,嘴角鮮血淋漓。
“屬下失職,求主公降罪。屬下已經(jīng)派出死士去追,發(fā)現(xiàn)夫人的蹤跡在薊州一帶,已經(jīng)在全力搜捕了。”
“七天了,你們的效率這么低了嗎?”
陰沉幽深的聲音令人聞之驚悚。
在場的眾人都不敢多言,跟隨燕北漠從江東回來的將軍也一言不發(fā)。
主公在路上得知夫人跑了的消息后,就一直臉色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