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打擾到你休息,很抱歉?!?br>
輕如細(xì)雨的聲音徐徐傳入他的耳朵。
少年的目光終于從刀移到了她的臉上。
楚長寧原本是故意扮作了農(nóng)婦,可這一番打斗下來,頭發(fā)四散,瑩瑩水光鎖骨**在外,那冰肌玉骨的模樣明顯與那張發(fā)皺的臉蛋不是一個(gè)人。
“你是誰?”
忽的,他一腳踩住她的肩頭,俯身逼問。
楚長寧吃痛,嘶嘶了聲,“我是從闃都那頭逃難來的,不知道那些刺客為什么會(huì)來抓我們?!?br>
逃難的?
少年輕挑眉眼,戲謔道,“你多大了?”
她眼眸微暗,如實(shí)道,“剛過二九?!?br>
少年一頓,輕笑了聲。
他開始從頭到腳細(xì)細(xì)的打量她,那雙妖冶的琉璃眸在看著她的時(shí)候一閃而過不知意味的光芒。
楚長寧被他踩得疼,輕蹙了蹙眉。
“我無意打擾公子,可以先放開我嗎?”
少年松開她往回走,又輕又縹緲的聲音在寒風(fēng)中響起。
“過來烤魚?!?br>
楚長寧見他一躍飛上樹干,懶散躺下。
她頓了頓,捂著肩膀的不適起身。
幽暗的密林里,到處都是鮮血,**,刺鼻的味道籠罩在四周,嗆人。
楚長寧皺了皺鼻,將昏迷的桃枝弄醒。
“公--公主--”
桃枝后背中了一箭,神色虛弱。
楚長寧顧忌的看了眼高枝上的微闔著眼睡覺的少年。
她將桃枝的身影擋住,撕開她肩膀上的衣物,從包袱里拿出瓷瓶上藥。
這都是她從燕北漠的庫房拿的,治什么傷的藥都有。
桃枝也是自**武,忍耐力強(qiáng),拔箭的時(shí)候一聲沒坑。
楚長寧手上利落的給她包扎換藥,嘴上囑咐了幾句。
等到弄完這一切,她把桃枝扶到火堆旁休息,將四周的**全都拖得遠(yuǎn)了些。
黑衣人身上幾乎沒有傷口,脖頸上只有一道細(xì)微的紅痕,一擊斃命。
楚長寧心生忌憚,如此強(qiáng)大的內(nèi)功,捏死她們猶如芻狗。
“臭丫頭,讓你烤魚呢?!?br>
潤如細(xì)雪的聲音清聲響起,帶著不悅。
楚長寧連忙收回思緒,回道。
“**太多,會(huì)臭?!?br>
說罷,她去旁邊的河邊清洗了手,撿了柴火從密林走出。
夜風(fēng)凄寒,密林深處的野獸發(fā)出尖銳刺耳的叫聲,少年與風(fēng)和奏的竹音徐徐傳來,在這寂寥幽深的夜里,飄渺悠遠(yuǎn)。
楚長寧添著柴火,將烤好的魚遞了過去。
月色下,他一身紅衣,姿態(tài)慵懶的低頭看她。
見她手中的魚烤糊了,不屑的嗤了聲。
“重新去烤?!?br>
“---”
深山老林的,讓她淌著水再去抓魚?
楚長寧心底想罵人,面上輕聲道,“這附近沒有魚了,湊合吃吧?!?br>
“是嗎?”
他斜睨了過來,手里把玩著一片竹葉。
楚長寧忌憚的后退一步,試探道。
“這太晚了,吃太多不好?!?br>
“爺樂意?!?br>
你樂意自己去撈啊,欺負(fù)女的算什么本事?
楚長寧心底默默罵了幾句,將糊了的烤魚放下,掉頭往密林去了。
夜深了,河里清涼幽暗。
她挽起褲腿,拿著叉子下了河。
趕了一天的路,還被刺客追殺,她身心俱疲,好不容易撈到了一條便趕忙往回趕了。
少年輕悠的竹音盤旋在密林上空,不知哪兒冒出來的螢火蟲盤繞在前頭為她引路。
楚長寧回了休整地后,便發(fā)現(xiàn)桃枝醒了。
她將烤糊的兩條魚遞給她一條,又將新鮮的魚架在火上烤。
“公主--”
桃枝警惕的看著樹上的少年。
楚長寧搖搖頭,示意她不要管。
夜風(fēng)凄寒,身上傳來了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