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
憤怒像洪水一樣從胸口涌上來，沖到喉嚨。
有人小聲說：
“完了，系統(tǒng)真鎖了，改不了了?！?br>“703分上大專，這也太……”
“復(fù)讀吧，只能復(fù)讀了?！?br>竊竊私語圍過來。
她卻一臉無辜的眨眼：
“是啊，你不想上大專的話，要不然就復(fù)讀一年？”
“反正你那么聰明，明年肯定還能考703，說不定能考704呢?！?br>她說得真輕松。
仿佛我三年熬過的夜、寫完的筆芯、做吐的模擬卷。
只是一場可以隨時重來的彩排。
憤怒到極致，我卻越發(fā)冷靜了下來。
我十分確定自己根本沒有報考志愿。
所以，沈鹿她在說謊。
或者，她只是改了別人的志愿，卻以為那個人是我。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所有的憤怒都退了潮。沈鹿還在演。
她拉著我的手晃來晃去，聲音又軟又黏：
“清月，你不會真生我的氣了吧？”
“我就是和你開個玩笑，以你的成績，即使復(fù)讀一年上清北也輕而易舉?！?br>“別生氣好不好，我請你喝奶茶??！”
她晃著我的手的節(jié)奏，像小孩子在討糖吃。
我盯著那只涂著貓眼甲油的手，墨綠色的，上周她拉我去做的。
她說畢業(yè)了總要美美的，我陪她坐了三個小時。
她全程在**，我在看大一數(shù)學(xué)教材。
這時，體委陸灼第一個站出來。
他皺著眉頭，語氣里帶著不耐煩：
“江清月，沈鹿都道歉了，你還想怎么樣？”
“志愿改都改了，大不了你就復(fù)讀一年，至于擺一張臭臉嗎？”
我看向他。
陸灼喜歡沈鹿三年，全班都知道。
追人追了三年，還都是個備胎，卻依舊堅(jiān)持不懈。
我深吸一口氣：
“我被改了志愿，難道還不能生氣嗎？”
陸灼被我問得一愣，嘴張了張，沒接上話。
我又往前走了一步。
不是逼他，是我自己胸腔里的東西在往外頂。
“高三那年，我每天早上六點(diǎn)起床，晚上十一點(diǎn)睡覺?！?br>“大年三十晚上我在刷理綜，正月初一我在背英語作文，我寫了三百多支筆芯，做完的卷子摞起來比書桌還高。”
我停了一下。
“703分，全省前五十，你以為這是天上掉下來的？”
陸灼的眼神開始閃躲，但他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