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協(xié)議簽完的那一刻，沈清音覺得空氣都清新了。

**陳旭陽簽字的手在抖，她看都懶得看。五年婚姻，三年冷暴力，她終于親手畫上句號。

但門鈴響了。

開門，前婆婆王桂蘭帶著七大姑八大姨堵在門口，手里舉著計算器。

“沈清音，離婚可以，把彩禮退回來！60萬，一分不能少！”

身后親戚紛紛掏出手機開始錄像，動作整齊得像排練過。

沈清音沒慌，沒哭，甚至笑了。

她打開家門，側(cè)身讓出玄關(guān)：“進來吧，正好，我也要跟你們算筆賬?！?br>
王桂蘭一愣：“你算什么賬？”

“不算多，”沈清音把離婚協(xié)議往茶幾上一拍，聲音不大，字字清晰，“陳旭陽的工資卡在我這兒，他這些年藏的錢、轉(zhuǎn)移的財產(chǎn)，我已經(jīng)全部公證。要不，咱們把賬一筆一筆算清楚？”

屋內(nèi)突然安靜了。

王桂蘭的計算器從手里滑落，啪嗒一聲摔在地上。

——
沈清音從民政局出來的時候，陽光刺得她瞇了瞇眼。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離婚證，紅色的封皮在日光下有些刺目。說實話，她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拿這個東西，但更沒想到的是，拿到它的時候，她心里沒有半點難過，反而有種卸下三十斤負重后的輕松。

五年婚姻，三年冷暴力，她終于親手畫上了句號。

“清音……”

身后傳來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

沈清音沒回頭，把離婚證塞進包里，繼續(xù)往前走。

陳旭陽小跑著追上來，西裝袖子有點長，遮住了半截手指。他站在她面前，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點什么，但最終只是干巴巴地擠出一句：“你……你開車來的還是打車來的？”

沈清音看了他一眼。

這個男人，結(jié)婚五年，她到現(xiàn)在都覺得陌生。當初嫁給他，圖的是什么來著？哦，圖他老實?，F(xiàn)在想想，“老實”這個詞，翻譯過來就是“窩囊”。

“跟你沒關(guān)系了?！鄙蚯逡衾_車門。

陳旭陽的手還搭在車門上，沒敢攔，但也沒松手。他的手指在發(fā)抖，沈清音注意到了。簽字的時候就在抖，現(xiàn)在還在抖。

她突然有點想笑。

轉(zhuǎn)移財產(chǎn)的時候膽子不是挺大的嗎？偷偷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