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懿旨送達侯府那天，嫡姐沈凌霜一把扯爛了蜀錦鳳袍，冷笑道：
“皇宮就是個華麗的牢籠，那個昏庸的老男人，誰愛伺候誰去！我就是要和書生私奔，我只要清清白白的真愛！”
全家嚇得面如土色，父親甚至準(zhǔn)備一根白綾勒死她保全家族。
我卻撲過**死抱住那件撕裂的明黃鳳袍，心疼得直掉眼淚。
轉(zhuǎn)頭看向父親，我擦干眼角，眼神是從未有過的明亮：
“父親，既然姐姐嫌棄這潑天的富貴，那女兒去。”
“哪怕是個老太監(jiān)，只要能讓我戴上真金的鳳冠，讓我頓頓吃上燕窩魚翅，女兒愿意替沈家進這金絲籠?！?br>......
話音落地，整間正堂安靜了。
我跪在地上，膝蓋壓著鳳袍的碎布，金線硌得我生疼。
沒人說話。
崔氏最先反應(yīng)過來。
她的眼底閃過一絲慶幸，很快被掩下去，換上了一副拿捏的口吻。
“一個庶女，行嗎？別丟了侯府的臉?！?br>我沒接話，低頭繼續(xù)撿地上的蜀錦碎片。
沈凌霜把最后一塊碎布甩在我面前，冷笑得下巴微抬。
“金籠配野麻雀，也算天作之合。”
我把碎布一片片疊齊，指腹劃過金線，聲音很輕。
“姐姐不要的，我不嫌。”
她的笑頓了一下，隨即轉(zhuǎn)身走了，背影僵直。
崔氏也走了。
父親站在原地看了我很久。
那天晚上，他在書房單獨見我。
他開口第一句不是關(guān)心。
“到了宮里，不許提你是庶出，你就是沈家嫡女，聽見了嗎？”
我笑了笑。
“父親放心，女兒記住了......入了宮門，我就是嫡女。”
笑得很乖。但心里清清楚楚。
這十八年，這是他第一次承認(rèn)我是沈家的女兒。
以前他從我身邊走過，眼睛都不會在我臉上停。
“嫡女”兩個字，今天才第一次從他嘴里說出來。
不是因為疼我，是因為需要我。
我低下頭，看著手里攥皺的鳳袍碎片。
金線扎進指縫里，有一點疼,但這是我這輩子摸過的最貴的東西。
備嫁第三日。
崔氏撥了八十抬嫁妝，桃枝幫我清點時差點哭出聲。
“小姐，五十抬是空的，空箱子，連塊襯布都沒墊?！?br>我把一只空箱打開看了看，紅漆刷得倒是亮堂。
“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