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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后,傅斯遠帶著我來到了沈悠悠的醫(yī)院。
“道歉?!?br>
我垂眸,“對不起?!?br>
男人臉色緩和許多,這才撣了撣指夾的煙灰,挑眉道。
“姜若曦,你也會被逼到退無可退?。俊?br>
“可當初悠悠就是現(xiàn)在的你,甚至比你更痛苦?!?br>
我掀了掀眼皮。
“怎么做你才能放過我?”
傅斯遠雙腿交疊,懶散地靠在真皮沙發(fā)上,漫不經(jīng)心地問沈悠悠。
“悠悠,你說,你想要什么?”
沈悠悠裝作無辜地咬食指。
“我……我只是希望和姜小姐冰釋前嫌?!?br>
傅斯遠卻無奈地揉了揉她的腦袋:“知道你膽子小,老師幫你?!?br>
“姜若曦,把傅家資金鏈重新填補,和你那群狐朋狗友說了,科研投資取消撤回,再者就是悠悠被你毀容,幫她植皮。”
“全平臺對悠悠道歉,做完后,我可以考慮結(jié)婚的事?!?br>
我氣笑了,深深看了他一眼,扭頭就走。
那聲對不起,是為曾經(jīng)瞎了眼的自己道歉。
可他好大的口氣。
獅子大張口。
我給他,他配得上嗎?
一出病房,我就給****要回記錄的視頻和各個照片,把黑卡早先**好的他實驗室非法使用材料整理好。
他既然喜歡,這么多東西,夠他們吃一輩子了。
收拾好出醫(yī)院,剛踏出一步,頭腦勺傳來陣痛。
我眼前發(fā)黑,往后跌倒。
再次睜眼,刺目的手術(shù)燈直直照射在我的臉上。
我晃動身軀,手腳全被鐵鏈死死鎖著。
傅斯遠神情冷漠地走來。
“姜若曦,醫(yī)院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這么長時間,你考慮好了嗎?”
心一下子被人提了起來,我額頭青筋直跳。
“傅斯遠,你敢動我一根汗毛,會后悔死的!”
男人牽著沈悠悠靠近我。
“悠悠的臉,若非是你胡攪蠻纏取消投資,我們怎么會用低劣材料,她更不會被炸傷!”
“你以為道歉就能完了嗎?”
我咬著后槽牙,身上的血液都在沸騰。
“她的臉上自己弄傷的!”
可傅斯遠選擇忽視我的解釋,冷漠地吩咐身旁醫(yī)生。
“開始吧,取下她臉上最軟的那層,我怕悠悠排斥。”
尖銳的針管刺破我的皮膚,我瞳孔震顫,渾身因為疼痛和怨恨不停發(fā)抖。
直到我的嘶吼聲越來越低。
傅斯遠這才進來,愧疚的眼神落在我全臉的繃帶上。
“曦曦,我會和你結(jié)婚的?!?br>
我用盡力氣扇了他一巴掌,他偏了頭,嘴角勾了勾。
下一刻,我被人用力扯著塞到了車里。
出來時,一大群記者拿著長槍炮彈直射我的臉。
而傅斯遠將我強制按在新聞發(fā)布會凳子上。
輕柔誘哄。
“曦曦,澄清一切,幫悠悠鋪路前程,就結(jié)束了?!?br>
桌下的拳頭攥得發(fā)抖。
我聽著臺下記者眼冒金星地提出一個個尖銳的,置我于死地的問題。
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弧度。
傅斯遠,你以為這就拿捏我了嗎?
我早就有所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