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月色,我看見裴郁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
他一身月白長衫,衣衫領(lǐng)口微亂。
“不用候著了,去睡吧?!?br>“是,三爺。”
我揉了揉蹲得發(fā)麻的膝蓋,起身福了福身子。
最后看了他一眼。
然后低下頭去。
再無留戀。
第二日晨起。
小姐滿臉春色,等著我給她**洗漱。
我看到她從脖頸到鎖骨下都是斑斑紅痕,足以說明昨日兩人的恩愛程度。
她對著銅鏡欣賞自己那張嬌俏似玉的臉蛋。
“銀珠,三爺一直都這么會玩的嗎?”
我不知道她在說什么,也不敢隨便應(yīng)聲。
“看不出來,死丫頭你這段時間吃得這么好啊。”
“不過可惜,他不喜歡點燈,就算是熄了燈也要我戴上眼布,不讓我摘下來?!?br>我心不在焉的,也沒聽進(jìn)去她在說什么。
只是又聽見她自顧自笑道。
“不過這樣確實刺激得很?!?br>她瞥了我一眼,似又有些不滿,竟莫名其妙又在我胳膊上用力擰了一下。
“白給你吃這么久的好東西了?!?br>午間小憩時。
小姐可能是昨夜太累睡下了。
我去替她洗昨夜臟了的貼身衣物。
卷起袖子時,才看到胳膊上好幾塊淤青了。
“又挨打了?”
一個男聲冷不丁在我身后響起。
我嚇了一大跳。
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倚在院門口,笑吟吟地望著我。
這人是相府前些日子從樂坊請來的樂師。
是左相的哥哥,大伯夫人特意請來教導(dǎo)二小姐練琴的。
裴相只有一位原配夫人,成婚十幾年一直無所出。
裴相和夫人感情極好,說什么都不肯再納一房小妾。
大伯家的大兒子都快十歲了,二小姐也都四歲了,三伯家的兩個兒子也都快八歲,左相夫人才生下了裴郁。
裴氏家族自來又沒有分家的習(xí)慣,兄弟幾家就在這偌大的庭院宅子里一起生活了許多年。
這樂師的嗓音和裴郁有幾分相似。
我乍一聽還以為是裴郁站在了后面。
樂師見我驚慌失措,立刻解釋道:“別怕,我只是跟你隨便說說話?!?br>我其實該立刻走開的。
但不知為何。
覺得他說話語氣神態(tài)都有幾分相似裴郁。
我還是很沒用地跟他說了話:“我沒事?!?br>他卻有些不依不饒地追著我手臂上的傷看。
“她經(jīng)常打你嗎?”
一旁有別的丫鬟小廝路過,我迅速甩開他的手。
面帶慍色:“公子自重?!?br>樂師愣了一下,收回手來。
“抱歉,我就是看不慣,太生氣了?!?br>他收斂了些情緒,在我旁邊坐下來。
“我有個妹妹,跟你很像,和你差不多年紀(jì)?!?br>“小時候家里太窮,我和妹妹各自被賣,我進(jìn)了樂坊當(dāng)戲子,她進(jìn)了有錢人家當(dāng)丫鬟?!?br>“她經(jīng)常給我?guī)Ш贸缘膩恚f家里小姐對她很好很好,本來以為她會過上好日子了,可有一天我卻看到她身上被打的傷痕?!?br>“她不許我聲張,說是挨打很正常,說每次挨完打,小姐就會給她賞很多東西,忍忍就好了?!?br>“可有一天,她***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