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孩子做錯了事我道歉，但**這個詞——"
"怎么？說不得？你有本事管好你家小孩??！"
她的聲音在整層樓道里來回彈，每一個字都跟鐵釘似的砸下來。
我沒再說話。
抱著小川轉身下了樓。
回到家，我給他倒了杯牛奶，用毛巾擦了擦他的臉。
他捧著杯子坐在沙發(fā)上，很久沒動。
然后他抬起頭，問了我一句話。
"爸爸，我是**嗎？"
那個瞬間，我的手停住了。
胃里像被什么東西擰了一把，酸水直往嗓子眼涌。
"不是。"我把他摟過來，下巴抵在他頭頂，"你是爸爸最好的兒子。"
他沒再說話。牛奶喝了一半就放下了，自己走進房間關了門。
我把他哄睡以后，坐在客廳里翻出了一包三年沒碰的煙。
打火**了三次才點著。
手機屏幕亮了。
翠苑3號樓業(yè)主群。
99+。
我點開。
錢美芬的頭像排在最前面：
"各位鄰居！今天401的小孩在樓下又鬧事了，把我花盆砸了，**上來不是道歉，是威脅我！大家說說，這種人住在咱們樓里，大家放心嗎？！"
底下跟著一串回復，一條接一條：
302嫂子："真的假的？太過分了吧！"
603小伙："確實總在樓下吵。"
701大爺："是該管管了。"
805阿姨："人家一個大男人帶孩子不容易……"
錢美芬："@805阿姨 不容易就能不教育孩子？就能威脅鄰居？"
805阿姨："……那確實不應該。"
我一條一條往下翻。
三十七條消息。
沒有一個人幫我說話。
最后一條還是錢美芬發(fā)的，一張投票鏈接。
"請各位業(yè)主投票：是否同意要求401住戶搬離本樓。"
已投票：23人。
同意：21人。
反對：0人。
棄權：2人。
我看著那兩張棄權票，忽然想笑。
連棄權都不敢投反對。
煙燒到了指根，燙了一下，我才回過神來。
我沒急著發(fā)火。
掐滅煙頭，打開通訊錄，翻到一個名字。
馬東。
我大學室友。干了十二年房產(chǎn)中介，在這個城市里，他要說自己第**賣房，沒人敢認第一。
我編輯了一條消息：
"東子，我要賣房。買家的要求只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