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的更鼓聲飄散在風(fēng)雪里，林婉兒站在門后，聽著那腳步聲漸行漸遠(yuǎn)，最終消失在庭院深處。

她沒有追，只是緩緩松開緊握手術(shù)刀的手，掌心己沁出一層薄汗。

“小姐？”

青黛披著外衣從內(nèi)室出來，聲音里帶著驚惶，“他……他走了？”

“走了?！?br>
林婉兒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但他還會回來?！?br>
她走到桌前，點燃一支安神香。

香氣裊裊升起，彌漫在整個房間。

她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xiàn)出剛才那人的動作——輕巧，卻帶著一絲滯重。

這不是普通的刺客，而是經(jīng)過訓(xùn)練的死士。

“青黛，”她睜開眼睛，“去把后院的暗門打開，再備一盆清水，里面放上朱砂?！?br>
“是。”

青黛雖不明白，卻不敢多問，轉(zhuǎn)身快步離去。

林婉兒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細(xì)雪飄了進來，落在她的臉頰上，涼絲絲的。

她望著遠(yuǎn)處的夜空，心中一片清明。

她知道，這場風(fēng)波，才剛剛開始。

---夜?jié)u深，萬籟俱寂。

林婉兒獨坐桌旁，油燈昏黃，映照著她翻閱醫(yī)書的側(cè)影。

她看似平靜，實則耳力全開，捕捉著每一絲風(fēng)吹草動。

子時剛過，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不是尋常仆役的節(jié)奏，也不是貓兒踏瓦的輕盈——那是經(jīng)過訓(xùn)練的腳步，落地?zé)o聲，卻仍有一絲滯重，暴露了來者的緊張。

黑影一閃，停在窗邊。

一只戴著黑手套的手，從窗紙破洞中緩緩探入，摸索著窗閂。

指尖剛觸機關(guān)，忽然一顫，猛地縮回！

原來那藥粉遇體溫即發(fā)微光，且?guī)в休p微麻痹之效。

那人低咒一聲，迅速從懷中掏出一把特制鑰匙，對準(zhǔn)門鎖。

“咔噠?！?br>
鎖動之聲極輕，卻逃不過林婉兒的耳朵。

她早己閃身至門后，屏息凝神，手中緊握手術(shù)刀，只待對方推門而入，便一擊制敵。

可那人似乎察覺異樣，竟未推門，反而緩緩后退，悄然離去。

林婉兒并未追出。

她知道，真正的殺招，往往不在今夜。

而在明日。

---天邊泛起魚肚白，風(fēng)雪漸歇。

林婉兒坐在桌前，面前擺著一個紫檀木錦盒。

她用銀針挑開夾層，取出那張薄如蟬翼的紙條，上面寫著三個字：**“子時三?！?br>
**她將紙條放在燭火上，看著它慢慢卷曲、焦黑，最終化為灰燼。

“小姐，”青黛端著一盆清水進來，“您一夜未睡，先去洗把臉吧。”

林婉兒點頭，伸手去接水盆。

忽然，她的手指觸到水中的一絲異樣——水面上漂浮著一層極細(xì)的藥粉，遇水即化，無色無味。

“這是……”青黛驚呼。

林婉兒冷笑一聲：“這是‘感應(yīng)露’，遇熱則顯形，凡有外物觸碰，便會留下清晰手印?！?br>
她指著門閂，“你看那里?！?br>
青黛望去，只見門閂上有一道淡淡的手印，像是有人用力抓握過。

“昨夜那人，果然來過?！?br>
青黛的聲音發(fā)抖。

林婉兒點頭：“他不僅來過，還試圖打開門鎖。

但他沒想到，我會在門閂上涂‘感應(yīng)露’?！?br>
她從袖中取出一塊帕子，擦去手上的水珠：“青黛，記住，這院子里，己經(jīng)沒有我們能完全信任的人了?！?br>
青黛咬唇，終是點頭。

林婉兒走到窗邊，推開窗。

晨風(fēng)吹了進來，帶著一絲清冷的氣息。

她望著遠(yuǎn)處的天空，心中一片清明。

她知道，這場風(fēng)波，才剛剛開始。

---午后，林婉兒正在藥廬里配藥，忽然聽見院外傳來一陣喧鬧聲。

“怎么回事？”

她問青黛。

青黛跑出去看了看，回來時臉色煞白：“是……是老周。

他……他死了?！?br>
林婉兒放下藥杵，快步走出藥廬。

院外，老周的**躺在雪地上，身上蓋著一張草席。

他的眼睛睜得很大，嘴角流出一絲黑血，顯然是中毒而死。

“怎么回事？”

林婉兒問旁邊的仆婦。

仆婦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老周今早去廚房拿早飯，吃了幾口，就突然倒地，口吐黑血……”林婉兒蹲下身子，掀開草席，仔細(xì)檢查老周的**。

他的指甲發(fā)紫，嘴唇發(fā)黑，顯然是中了劇毒。

她從袖中取出一根銀針，刺入老周的指尖。

銀針拔出時，針尖上帶著一滴黑血。

“是‘?dāng)嗄c散’?！?br>
林婉兒的聲音冷如冰霜，“無色無味，混在食物中，讓人防不勝防?！?br>
她站起身，望著廚房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小姐，”青黛的聲音發(fā)抖，“會不會是……是安國公？”

林婉兒沒有回答。

她知道，安國公不會這么快動手，他更喜歡玩貓捉老鼠的游戲。

“把老周的**抬下去，好好安葬。”

她對仆婦說，“記住，不要聲張?！?br>
仆婦點頭，抬著老周的**走了。

林婉兒望著他們的背影，心中一片冰冷。

她知道，這場風(fēng)波，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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