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發(fā)紫，臉色白得像紙，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但她懷里緊緊摟著那三只貓，用自己僅剩的體溫給它們取暖。
我翻**子里的備用毛巾遞給她，又去找了個紙箱，鋪上幾條舊毛巾，把小貓放進去。她拿著毛巾，卻沒有先擦自己，而是蹲下來擦那三只小東西。橘色的那只最活潑，被她擦得翻來翻去，發(fā)出奶聲奶氣的叫聲。她終于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見她笑，嘴角彎起的弧度很淺，但很好看。
“謝謝你，”她說，聲音啞啞的，像是很久沒說過話，“對不起，這么晚打擾你?！?br>“你先把自己擦干吧，”我說，“我去給你倒杯熱水?！?br>我到后面燒水的時候，聽見她在前面打了好幾個噴嚏。等我端著水杯出來，她已經把頭發(fā)擦得半干，露出了一張很干凈的臉。沒有化妝，眉毛淡淡的，鼻梁上有一顆小痣，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像是很久沒有好好睡過覺了。
她接過水杯，兩只手捧著，暖**的燈光從上面打下來，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柔和的光暈里。她低著頭看著杯子里升起的熱氣，忽然開口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
“你知道嗎，”她說，“人的心臟和貓的心臟，在某種頻率上是可以共振的。”
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她是在跟我說話還是在自言自語。但那一刻，花店里彌漫著雨后泥土的潮濕氣息，混合著康乃馨和百合的香味，日光燈發(fā)出細微的嗡嗡聲，三只小貓在紙箱里安靜下來，發(fā)出呼嚕呼嚕的聲音。所有這些聲音、氣味和光線疊加在一起，構成了一個奇異的瞬間，讓我覺得她說的話可能是真的。
“你住哪兒？”我問，“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她沒聽見。然后她說：“我沒有地方住。”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但我注意到她捧杯子的手指收緊了一點，指節(jié)泛白。
“那你今晚——”我話說了一半，覺得不太好說下去。我一個單身男人，總不能留一個陌生女孩在店里**。
她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輕輕笑了一下：“能讓我在你這兒待到雨停嗎？雨停了我就走?！?br>我看了一眼窗外，雨沒有要停的意思。甚至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