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房子給你住，每個月給你生活費。"
"多少？"
"三千。"
三千。
在這個城市，三千塊租個單間都不夠。
她說這話的時候理直氣壯，好像在施舍。
"媽，方鈞禮的公司估值兩千萬。"
她的臉色變了。
"他的公司關(guān)你什么事？"
"我是他老婆。"
"你以為你是他老婆就能碰他的錢？告訴你沈知意，鈞禮的公司是方家的，方家的每一分錢都跟你沒關(guān)系。"
"法律上不是這么算的。"
她猛地拍了一下扶手。
"你跟我扯什么法律？方家祖上三代都沒出過打官司的事！你給我聽好了，你要是敢去外面亂說亂鬧，我——"
她停了一下，壓低了聲音。
"我讓你肚子里的孩子也見不著天。"
又是這句話。
上輩子這句話嚇住了我。三個月的孕肚，孩子是我唯一的念想，她掐住了我的命門。
這輩子我聽完，慢慢站起來。
"陳淑芬女士，剛才這句話，我錄了音。"
我舉起手機，屏幕上錄音軟件的紅色計時器在跳動。
她的瞳孔縮了一下。
03
"你偷錄我？"
婆婆的聲音劈了。
她撲過來搶手機，我側(cè)身讓開，她的手抓空了，整個人差點摔在塑料椅子上。
"你給我**！"
"刪不刪看您的表現(xiàn)。"
"沈知意！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把手機揣進口袋，站在她面前。
"我不想鬧。但您得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方鈞禮到底死沒死？"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就一拍。然后她的表演天賦再次上線，眼淚重新涌了出來。
"你說什么？你在詛咒誰？你男人躺在冷柜里，你說這種話？"
"那拉開看看。"
"你——"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方鈞禮的表弟，方鈞誠。
二十六歲，油頭粉面，大金鏈子配Polo衫，走路的姿勢像只公雞。
上輩子他來***的時候也是這身打扮。在靈堂上抽著煙，跟人吹牛自己剛談了個女朋友，是某個酒吧的公關(guān)。
"大嫂。"他靠在門框上，語氣輕飄飄的，"我姑說你鬧？"
"我沒鬧。我要看遺體。"
"遺體有什么好看的？大哥走了你節(jié)哀就完了。"
"你見過遺體嗎？"
方鈞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