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重生者------------------------------------------。，眼神像一把沒有出鞘的刀。“五年？”，也不尷尬，自然地收回去，重新坐回沙發(fā)?！皩Γ迥??！彼N起二郎腿，“比你多活了兩年。所以我知道的事，比你多?！保珱]有走近。他站在陰影里，和蘇白保持著三米的距離?！安恢怪厣淮?，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這個世界——”他指了指地面，“已經(jīng)輪回過至少三次了。每次末日降臨，每次有人活到最后，每次——每次有人觸發(fā)某種條件，然后一切重置?！?*接過話。：“你不驚訝？驚訝有用嗎？”**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你說這些，想要什么？合作。”蘇白收起笑容，第一次露出認真的表情，“前三次輪回，所有人都在單打獨斗，結(jié)果都是死。這一次，我想試試組隊。我不需要隊友。你需要?！碧K白站起來，直視**的眼睛，“你知道72小時后會發(fā)生什么，但你知道第10天會發(fā)生什么嗎？第30天？第100天？”。
他前世只活了三年。三年后的世界是什么樣，他不知道。
“你說你知道我不知道的事。”**的聲音很輕，“證明給我看?！?br>“怎么證明？”
“城東，有一個藥品藏匿點?！?*盯著蘇白的表情，“坐標是多少？”
蘇白笑了。
“北緯31度，東經(jīng)121度，廢棄化工廠，地下二層，第三個儲物間。密碼鎖，密碼是0917?！彼豢跉庹f完，連停頓都沒有。
**的眼神微微變了。
那個坐標，那個密碼，是他前世臨死前才知道的。
那是他在末日第三年，從一個死去的軍醫(yī)身上搜到的筆記里記錄的。
蘇白不可能知道。
除非——他真的經(jīng)歷了更多。
“還有呢？”**沒有表露情緒。
“第二天，也就是末日降臨前48小時，城西加油站會發(fā)生爆炸。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縱火?！碧K白說，“縱火的人叫王浩，前世他是個臭名昭著的掠奪者，殺了至少兩百人。”
**的眉頭動了動。
這件事，他前世確實經(jīng)歷過。但他一直以為是意外。
“第三個信息?！碧K白豎起三根手指，“末日降臨后第7天，**會在城南體育館建立第一個安全區(qū)。但你知道嗎？那個安全區(qū)只撐了三天——因為安全區(qū)的指揮官，本身就是感染者?！?br>**的呼吸停了一瞬。
這件事，他前世不知道。
他前世第7天根本沒有去城南，而是往東走了。如果去了……
“現(xiàn)在信了？”蘇白問。
**沒有回答。他轉(zhuǎn)身打開衣柜，從里面抽出一件黑色的沖鋒衣，開始往口袋里裝東西。
“你干嘛？”
“去化工廠?！?*頭也沒抬，“驗證你說的坐標?！?br>“現(xiàn)在？”蘇白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空，“凌晨一點？”
“末日不等人?！?*拉上沖鋒衣的拉鏈，從床底下摸出一把生銹的扳手，掂了掂分量，“如果坐標是對的，東西歸我。如果不對——”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蘇白笑著搖頭：“你這人，真是一點信任都沒有?！?br>“信任？”**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前世我信任的人，最后把我推進了尸潮?！?br>蘇白對上那雙眼睛，笑容僵了一瞬。
那雙眼睛里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的空洞。
“走吧?！?*推開門，“你帶路?！?br>---
凌晨的街道空蕩蕩的。
路燈***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走在后面，和蘇白保持著五步的距離。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握著那把扳手。
蘇白走得很隨意，像在散步。
“你前世怎么死的？”他突然問。
“尸潮。”
“被背叛？”
**沒有回答。
“我猜對了。”蘇白笑了笑，“所以你這一世不相信任何人。經(jīng)典的重生者心理創(chuàng)傷。”
“你話太多了?！?br>“我前世也是這么死的?！碧K白的語氣突然平靜下來，“被自己人捅了一刀。不是后背，是正面。他看著我的眼睛捅的?！?br>**沉默了兩秒。
“所以你也想組隊？”
“不?！碧K白搖頭，“我是想找一個不會在背后**刀的人。目前來看，你的可能性最大——因為你被人捅過，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覺。”
**沒有接話。
兩人穿過兩條街，前面?zhèn)鱽硇[聲。
**停下腳步，側(cè)耳聽了兩秒。
“前面有情況?！?br>蘇白也停下來，歪頭看了看：“酒吧門口，有人打架。大概七八個人?！?br>“繞路?！?br>“為什么？”蘇白轉(zhuǎn)頭看他，“他們又沒擋路?！?br>“打架的人會引來巡邏的**。**會盤問路人。浪費時間?！?*轉(zhuǎn)身走向旁邊的巷子，“左邊小巷穿過去，多走三分鐘，但更安全。”
蘇白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進黑暗的巷子。
“你還真是……”他搖搖頭，跟了上去，“每一步都算好了?！?br>巷子里很暗，只有遠處路燈的余光。
兩人走了不到一分鐘，前面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一個女人從巷子深處跑出來，衣服被撕破了一半，滿臉是淚。
“救命！救命！有人——”
她話還沒說完，三個男人從后面追上來，一把抓住她的頭發(fā)，把她拽倒在地。
“跑？老子讓你跑！”
女人的頭撞在地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蘇白停下腳步，眉頭皺了起來。
**沒有停。
他繞過地上的女人，繼續(xù)往前走。
“你不幫忙？”蘇白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不關(guān)我們的事?！?br>“她快***了?！?br>“三天后，所有人都會死?！?*的聲音很冷，“我救不了所有人。”
蘇白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動了。
**聽見身后傳來骨頭斷裂的聲音，然后是慘叫聲，然后是更多的慘叫聲。
他沒有回頭。
大約三十秒后，蘇白追了上來。他的袖口沾了一點血，呼吸依然平穩(wěn)。
“解決了？”
“嗯?！碧K白甩了甩手上的血，“三個，都只是打暈了?！?br>“浪費時間?！?br>“三分鐘而已。”
“三分鐘后，可能會有巡邏的**經(jīng)過這里?！?*看了一眼手表，“我們的路線要改。”
蘇白看著他，突然笑了。
“你知道嗎？你這種人，在前世通常是活到最后的那種?！?br>“那你怎么死的？”
蘇白的笑容淡了一點。
“因為我心軟。”
兩人不再說話，加快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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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工廠在城東的邊緣，已經(jīng)廢棄了至少五年。
鐵門銹跡斑斑，圍墻上有幾個大洞。院子里堆滿了廢料桶和生銹的設備，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化學品的余味。
**和蘇白翻過圍墻，落在雜草叢生的地面上。
“地下二層的入口在東邊?！碧K白壓低聲音，“跟我來?！?br>兩人穿過院子，找到一扇半開的鐵門。門后是一段向下的樓梯，黑暗得像一張嘴。
**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
樓梯很長，墻壁上都是水漬和霉斑?？諝庠絹碓匠睗?，夾雜著一股腐爛的味道。
地下二層。
走廊兩側(cè)是一排排儲物間，門都關(guān)著。
蘇白走到第三個儲物間前，停下。
“就是這里?！?br>**上前，看了一眼門上的密碼鎖。
0917。
他輸入密碼。
“咔噠”一聲，鎖開了。
**推開門，手電筒的光照進去——
儲物間不大，大約十平米。地上堆著幾個軍用鐵箱，箱子上的封條還沒拆。
**蹲下身，用扳手撬開第一個箱子。
里面整整齊齊碼著藥品。
抗生素、止血粉、**、碘伏——
全是末日里比黃金還值錢的東西。
**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坐標是對的。
密碼是對的。
蘇白說的是真的。
“現(xiàn)在信了？”蘇白靠在門框上，語氣里帶著一絲得意。
**站起來，轉(zhuǎn)身看向他。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聲輕微的腳步聲。
**的反應極快。
他一把抓住蘇白的衣領(lǐng)，把他拽進儲物間，另一只手按滅了手電筒。
黑暗中，兩人屏住呼吸。
腳步聲越來越近。
不是一個人。是三個。
手電筒的光從門縫里透進來，在走廊上晃動。
“確定是這里？”一個男人的聲音。
“確定。我重生前親眼看見有人從這里搬出過藥品?！?br>**的瞳孔驟然收縮。
重生前。
這個人，也是重生者。
“快找。密碼鎖的，第三間?！?br>腳步聲越來越近。
**的手慢慢握緊扳手。
然后，手電筒的光停在了他們這扇門的門口。
“找到了，就是這間。”
“密碼是多少？0917？”
“對，我記得是——”
“咔噠?！?br>鎖開了。
門被推開。
手電筒的光照進儲物間，照亮了空蕩蕩的地面——
還有站在正中間的**。
三個人的表情同時僵住。
為首的那個人，三十歲左右，寸頭，脖子上有道疤。他看見**的瞬間，臉色刷地白了。
“你……你怎么還活著？”
他的聲音在發(fā)抖。
**認出了這張臉。
前世，末日第一年，這個人叫劉強。
他是**的手下。
而**前世，就是被**推進尸潮的。
劉強后退一步，眼睛瞪得滾圓：“不可能……我親眼看見你被推進尸潮的！你明明已經(jīng)——”
話說到一半，他猛地閉嘴。
但已經(jīng)晚了。
**的眼神變了。
不是憤怒，不是仇恨。
是一種獵食者盯上獵物時的、冷靜到極致的殺意。
“你親眼看見的？”**的聲音很輕，像在確認一個事實。
劉強的臉徹底白了。
他知道自己說漏嘴了。
“峰、峰哥……我不是……我……”
“你也是重生者?！?*替他完成了這句話。
劉強沒有否認。
他的腿在抖。
因為他知道，前世，是他親手按住**的手，讓**把他推進尸潮的。
“峰哥，你聽我解釋——”
**動了。
他沒有給劉強說完的機會。
扳手從下往上，狠狠砸在劉強的下巴上。
血和碎牙一起飛出來。
劉強的兩個同伴還沒反應過來，蘇白已經(jīng)從側(cè)面切入。**在他手里轉(zhuǎn)了一個圈，刀柄精準地砸在第二個人的太陽穴上。
第三個人轉(zhuǎn)身要跑。
**的扳手脫手飛出，砸在他的后腦勺上。那人悶哼一聲，撲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劉強躺在地上，捂著下巴，血從指縫里涌出來。他瞪著**，眼睛里全是恐懼。
“峰哥……饒了我……”
**蹲下身，看著他。
“前世，你按住我的手，讓**把我推進尸潮?！彼穆曇艉芷届o，“你還記得我當時說了什么嗎？”
劉強拼命搖頭。
“我說：‘為什么？’”
劉強的身體在發(fā)抖。
“你沒有回答?！?*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隊伍里不需要廢物。’”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扳手。
“這一世，我不會再問為什么?！?br>劉強閉上眼睛，等待最后的打擊。
但疼痛沒有來。
**轉(zhuǎn)身，開始往口袋里裝藥品。
“蘇白?！?br>“在?！?br>“把這兩個綁起來。搜他們的身，看看還知道什么。”
蘇白看了一眼地上的劉強：“這個呢？”
**頭也沒回。
“留著他。”
蘇白挑眉：“為什么？”
**把最后一盒抗生素塞進口袋，拉上拉鏈。
“因為他會帶我們找到**?！?br>他轉(zhuǎn)過身，目光落在劉強身上。
那個眼神讓劉強的心臟幾乎停跳。
“前世，**在第幾天背叛我的？”
劉強哆嗦著：“第……第1095天……末日第三年……”
“這一世?！?*的聲音像從冰窖里刮出來的風，“我要讓他活到那一天?！?br>他走出儲物間，腳步聲在走廊里回蕩。
“然后再讓他知道，什么叫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