圳那邊的新辦公室裝修方案出來了，您看什么時候?qū)?？?br>“今晚吧，發(fā)我郵箱?！?br>我放下手機，閉了一會兒眼。
39塊的T恤，其實挺好的。純棉，透氣，好洗。
我公司500多號人，沒有一個在意我穿什么。
但一個月薪兩萬的相親對象，在意了。
2.
到公司的時候，下午兩點。
前臺小姑娘看到我，站起來：“陳總好?！?br>“嗯?！?br>走進電梯，手機又響了。我媽。
這回是微信語音通話。
我接了。
“陳薇！你什么態(tài)度？人家周濤條件多好，月薪兩萬呢！你倒好，吃了一半就走？”
“媽，他嫌我穿得不好?！?br>“那你就穿好點啊！你那些衣服，我都看不下去。你一個月掙那點錢，買兩件像樣的衣服能怎么了？”
我沒說話。
我媽不知道我掙多少錢。她只知道我“在一家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上班”。
這是我故意的。
三年前我跟她說過一次公司的事，她第二天就跟整條街的鄰居說“我女兒開了個公司”，然后我二姑三姨四嬸就輪番打電話來借錢。
從那以后，我再也沒提過。
“媽，他當著服務(wù)員的面說我穿地攤貨?！?br>“那你是穿了地攤貨啊！你三十二了，不是二十二！你得打扮打扮，人家才愿意跟你處！”
“媽?！?br>“??？”
“不合適就是不合適。別再介紹了?！?br>“你——”
我掛了。
電梯門開了。
助理小劉迎上來，手里抱著一疊文件。
“陳總，下午三點的產(chǎn)品評審，技術(shù)那邊說新版本的demo已經(jīng)準備好了。四點半和銀行那邊有個電話會，關(guān)于授信額度的事?！?br>“行?！?br>“還有，上周您讓我約的那個**客戶，確認了下個月十二號來考察。需要安排頭等艙接送嗎？”
“安排吧。”
小劉跟在我后面進了辦公室，又說：“對了，您中午吃了嗎？要不要叫個外賣？”
“吃了?！?br>我坐下來，看了一眼桌上的相框。
照片是三年前拍的。公司剛搬進這間寫字樓的那天，我站在落地窗前面，后面是整個城市的天際線。
那天我穿的也是白T恤和牛仔褲。
35塊的那件。
小劉出去了。
我靠在椅子上，想了想周濤說的話。
“你穿成這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