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室。
開門的是副縣長王坤，一個挺著啤酒肚的油膩中年男人。
他斜著眼打量了我一番，語氣輕佻。
“喲，你就是省里來的那個顧晨？”
“不好意思啊，我們這廟小，暫時沒多余的辦公室給你?！?br>他身后的幾個科員發(fā)出一陣哄笑。
“王縣長，人家可是省領(lǐng)導(dǎo)面前的紅人，哪能跟我們擠一塊兒啊?！?br>“就是，沒準(zhǔn)是來鍍金的，過兩天就走了?！?br>言語里的嘲諷和排擠，不加掩飾。
這是在給我下馬威。
我面無表情，將調(diào)令文件拍在王坤的辦公桌上。
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王坤副縣長，我是省委組織部正式任命的縣長助理顧晨。”
“根據(jù)規(guī)定，我有權(quán)要求一間獨立的辦公室，并獲取縣里所有的工作資料。”
“如果你不能安排，我現(xiàn)在就向市委和省委匯報，徽民縣的某些干部，存在不作為、懶政、對抗組織安排的嚴(yán)重問題?！?br>我的語氣冰冷而強硬，眼神像刀子一樣盯著他。
王坤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沒想到我這個看起來文弱的年輕人，竟然如此扎手。
他身后的哄笑聲也戛然而止。
辦公室里，一片死寂。
最終，王坤干笑著打圓場。
“哎呀，顧助理別生氣，開個玩笑嘛。”
“辦公室有，當(dāng)然有！我馬上讓人給你收拾！”
他被迫給我安排了一間角落的雜物間，算是我的辦公室。
但當(dāng)我索要工作資料時，他們卻以各種理由推諉，一份文件都不給我。
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他們想架空我，讓我變成一個**和**。
我沒有再爭吵。
我只是默默地，把王坤和他那幾個狗腿子的臉，一一記在心里。
然后，我開始打掃那間布滿灰塵的雜物間。
沒關(guān)系。
慢慢來。
我會讓你們，一個一個，把吃進(jìn)去的東西，都吐出來。
5
就在我被孤立的第三天，徽民縣迎來了一位新縣長。
陳夢嵐。
一個名字聽起來很溫柔，但本人卻像一把出鞘利劍的女人。
她是從中央空降下來的。
聽說，**深不可測。
她到任的第一天，就召開了全縣干部大會。
沒有長篇大論的官樣文章，開場白簡單直接。
“我叫陳夢嵐，從今天起，是徽民縣的縣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