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頭柜上，蹲下來撿起相框，順手揉了揉我的頭發(fā)。這個動作太過自然，自然到像做過一萬遍。
而我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你你你——”
“我什么我？”她把相框重新擺好，“快起來，你今天那個會挺重要的吧？昨晚你不是還說——”
“夏瑤？！”
她停住了。
低頭看我，眼神從溫柔變成了疑惑。
“你叫我什么？”
“夏……夏瑤？”
她的表情變了，疑惑變成了審視，審視變成了一種微妙的、讓我汗毛倒豎的神色。
她慢慢直起身，雙臂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地上的我。
“陳渡，”她的聲音壓低了，“你是不是又在玩那個？”
02
“玩什么？”我有點懵。
“穿越。你上個月不是剛玩過一次嗎？說自己是二十五歲的陳渡，什么都不知道，讓我配合你演。演了一整天，結(jié)果是你跟老張他們打賭輸了搞的整蠱?！?br>她嘆了口氣，伸手捏了捏我的臉。
“這次又跟誰打賭了？說自己是幾歲的？”
“十……十八。”
“十八？”她挑了挑眉毛，“行啊，是不是還化妝了？看起來確實年輕許多?！?br>她拍了拍我的腦袋，轉(zhuǎn)身朝門外走去。
“十八歲的陳渡同學，給你十分鐘時間洗漱。不管你是誰，豆?jié){必須喝完，我可是磨了一早上?！?br>她走了。
我坐在地上，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什么情況？我娶了夏瑤？
那個當著全班面點評我情書的夏瑤？那個每次我上課睡覺都舉手告老師的夏瑤？
而且聽她的意思，現(xiàn)在的我經(jīng)常跟她玩這種“我穿越了”的角色扮演游戲？
我站起來，走到衛(wèi)生間，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
鏡子里的我確實是一張年輕的臉，皮膚緊致，沒有皺紋，頭發(fā)濃密得能去拍洗發(fā)水廣告。
我捏了捏自己的臉，疼，不是做夢。
是真的穿越了，穿越到了二十年后，并且娶了夏瑤。
我需要冷靜。
我走出臥室，夏瑤正在餐廳擺碗筷。餐桌上放著兩杯豆?jié){、一碟小菜、幾個包子。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整個屋子暖洋洋的。
她抬頭看見我，又露出那種看自家傻狗的笑。
“洗好了？過來吃飯?！?br>我機械地走過去，坐下，拿起一個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