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暴戾，王府里的姬妾，沒有一個(gè)能活過半年。
那哪是什么富貴窩，那是活活吞了我女兒性命的墳！
滔天的怒火終于沖垮了我的理智。
我猛地站起身，一把抓過桌上的青瓷茶盤。
“哐當(dāng)！”
滾燙的茶水與碎裂的瓷片一同炸開，濺了顧正清和柳氏一身。
“沈云舒！你瘋了！”顧正清勃然大怒，狼狽地站起來。
柳氏也驚聲尖叫，捂著被燙到的手背，滿臉不可置信。
我死死盯著他們，一字一句，聲音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從今天起，誰再敢逼我女兒當(dāng)那任人采擷的菊花?！?br>“我就讓誰，先給我女兒的未來做祭品！”
整個(gè)正堂，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我女兒顧鳶，呆呆地跪在地上，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gè)陌生人。
她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點(diǎn)光。
02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顧正清氣得臉色鐵青，指著我的手都在發(fā)抖。
“沈云舒，你可知你在做什么？沖撞王府，是想讓我們顧家滿門抄斬嗎？”
柳氏在一旁**胸口，柔弱地靠在顧正清身上，眼淚說來就來。
“姐姐，我知道你心疼阿鳶，可這也是老爺為了家族的苦心啊?！?br>“平陽王府是何等的尊貴，阿鳶能進(jìn)去，是她修了八輩子的福氣，你怎么能如此胡鬧？”
好一個(gè)苦心，好一個(gè)福氣。
上一世，我就是被他們這番說辭騙得暈頭轉(zhuǎn)向，親手將女兒推入了火坑。
我冷笑一聲，目光掃過顧正清那張?zhí)搨蔚哪槨?br>“老爺？你還記得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阿鳶是你嫡出的長女嗎？”
“為了你那點(diǎn)可憐的官聲，為了給你寶貝繼女的未來鋪路，就要犧牲我的阿鳶？”
“顧正清，你的心是什么做的？是石頭做的嗎？”
我的話像一把尖刀，精準(zhǔn)地刺向他最在乎的臉面。
顧正清的臉色由青轉(zhuǎn)紫，被我說中了心事，惱羞成怒。
“住口！你這個(gè)妒婦！明珠和阿鳶都是我的女兒，我何曾偏袒過？”
“倒是你，見不得明珠好，處處針對(duì)，毫無主母風(fēng)范！”
他揚(yáng)起手，似乎想給我一巴掌。
顧鳶嚇得尖叫一聲，撲過來想護(hù)著我。
我卻一把將女兒拉到身后，毫無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
“你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