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七七那天，我在家里燒紙錢。渣妻踢翻火盆罵我瘋了。
我笑著放了一段錄音——她和情夫的對話：“那死丫頭終于不礙事了?！彼f是AI合成的。我又放了第二段、第三段。
她腿軟了。我?guī)泝x館，拉開糖糖躺過的冰柜：“你女兒死的時候，你在喝咖啡?！蔽?guī)ビ螛穲?，調(diào)出監(jiān)控：“她喊了二十三秒媽媽，你沒回頭?！蔽?guī)タ辞榉蛴脖P里的視頻：“跪了五分鐘，心臟驟停。你猜她最后一句話是什么？‘媽媽，我今天很乖，你來接我好不好？’”
今天，我要她簽下離婚協(xié)議，然后去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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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溫以寧開門的聲音，但我沒有回頭。
我盤腿坐在香案前，手里捏著一沓紙錢，一張一張往火盆里丟。香案上供著糖糖的遺像——扎著雙馬尾的小姑娘對著鏡頭笑，眼睛彎成月牙。
客廳沒開燈，她按下了開關。
溫以寧站在玄關，被紙錢的氣味嗆得不?？人?。
“你瘋了？！”聲音尖得破了音。
她沖過來一腳踢翻火盆，紙灰飛起來，像一群黑色的蛾子。
“今天是糖糖的七七?！蔽艺f。
她愣住了。張了張嘴，腦子里飛快轉(zhuǎn)了一圈——
她忘了。
“我工作室太忙了……”
“我知道?！蔽掖驍嗨?，“你忙到忘了糖糖的七七，但沒忘三天前周硯白兒子的生日?！?br>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點開錄音。
溫以寧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
“……那死丫頭終于不礙事了。硯白，你不知道我這一年怎么過的，天天被她纏著問媽媽你為什么不愛我，煩都煩死了。現(xiàn)在好了，清凈了?！?br>然后是周硯白的聲音：“別這么說，孩子畢竟……”
“行了別裝了，你不也覺得她礙事嗎？”
錄音戛然而止。
客廳安靜得只剩下掛鐘的滴答聲。
溫以寧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
“這不是我說的……這是AI合成的！”
我沒理她。從香案上拿起一份文件遞過去。
牛皮紙信封，紅色火漆封口。
“明天給糖糖遷墳。我給她找了個伴?！?br>她拆開。里面是一張冥婚聘書。
新郎名字那一欄，工工整整寫著三個字：周硯白。
不，不對——是一個和周硯白同名同姓的夭折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