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他笑得開心，手臂搭在男人肩上——不是顧斯年。

男人小麥色皮膚，笑露白牙，陽光健康。沈筱不記得他，但照片里的自己顯然和他熟。

背面潦草寫著日期：2025.6.15，和一句話：“和明軒在‘老地方’，他說我的新發(fā)型像只泰迪！”

明軒。這名字激不起漣漪，但直覺告訴他重要。他迅速藏起照片，放回書，坐到畫架前。

接下來兩小時(shí)，沈筱心不在焉畫江景，心里翻江倒海。明軒是誰？顧斯年為什么沒提？合照為什么藏書里？日期是去年六月，那時(shí)他們該結(jié)婚了，為什么他和別人在酒吧還那么開心？

視頻會(huì)議結(jié)束提示音傳來，沈筱趕緊專注畫畫。幾分鐘后書房門開。

“畫得怎么樣？”顧斯年走到他身后，手搭他肩上。

“還...還好。我手生，不太記得調(diào)色了?！?br>
“慢慢來，不著急。”顧斯年俯身看畫，“不過你以前最喜歡畫人物，特別肖像。你說人物有故事，風(fēng)景只是**?！?br>
“是嗎？”沈筱放下畫筆，“也許我該試著畫人。你有照片嗎？我可以臨摹?！?br>
顧斯年指尖在他肩上輕按：“你可以畫我，如果你愿意。”

“我想畫點(diǎn)...過去的朋友。”沈筱試探，“也許看到熟悉面孔能幫我恢復(fù)記憶。你之前說我有些朋友在外地，有照片嗎？”

短暫沉默。沈筱感到肩上手指微緊，很快松開。

“大部分照片在舊手機(jī)里，隨車禍丟了。不過我電腦里可能有一些，我找找看?，F(xiàn)在先吃午飯吧，做了你喜歡的番茄牛腩?！?br>
沈筱點(diǎn)頭起身跟他出書房。午餐時(shí)他幾次想問明軒，但話到嘴邊咽回。如果顧斯年隱瞞什么，直接問會(huì)打草驚蛇。

他需要更多證據(jù)。

午飯后顧斯年說要去超市?！澳阋粋€(gè)人在家可以嗎？”他問，但沈筱聽出試探。

“當(dāng)然，我又不是小孩。而且我有點(diǎn)困，想睡午覺?！?br>
顧斯年盯他幾秒，微笑點(diǎn)頭：“好，我很快回來。這是家里備用鑰匙，以防萬一。密碼你也知道，你生日。”

沈筱接過鑰匙，心里復(fù)雜。顧斯年這么信任坦蕩，他幾乎為自己的懷疑羞愧。但口袋里照片燙得他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