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被嚇住了，哆哆嗦嗦開口：
“爸記性差。”
他看向我，再一次甩鍋。
“都怪王韜沒跟我說清楚是哪把牙刷……”
可這一次，甘琦沒有再順著她爸。
“你都來了一個月了還記不?。磕隳X子沒事吧！”
這下岳父徹底愣住了。
像是不理解為什么甘琦沒有罵我，狠狠瞪了我一眼。
好一會才道：
“閨女，你這是嫌棄爸了？爸小時候還嚼著喂你呢。”
甘琦徹底麻木了。
她不再說什么，只是每次刷牙前再三檢查沖洗。
或者干脆換一把新的。
那層孝順的濾鏡，在一次次具體而微的惡心感中，悄然斑駁。
我沒有說什么，只是一口氣買回來一捆牙刷讓她換。
甘琦反而覺得我很體貼。
對我態(tài)度越發(fā)親近，反而對岳父愛答不理。
他肉眼可見的急躁起來，對我鼻子不是眼的。
卻又不敢再作妖引得他女兒厭煩。
那可不行。
我開始有意無意，在岳父面前提起我媽在醫(yī)院的消費。
“現(xiàn)在醫(yī)院服務好，除了貴點沒毛??！”
“醫(yī)生說這是富貴病，得靠錢養(yǎng)著，我們做小輩的當然得掏錢?！?br>“還有進口的補品，效果真是和國產(chǎn)的不一樣！”
岳父沒說什么，但嫉妒的眼神我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我喊甘琦去醫(yī)院看我媽時。
他終于按耐不住了。
出門時，岳父突然捂著胸口，“哎喲哎喲”叫起來：
“我這心口啊，突然悶得慌，年紀大了，渾身不得勁?！?br>“琦琦，爸是不是要不行了……”
甘琦面露遲疑。
我心中冷笑，立刻面露憂色，拿起手機：
“不舒服可不能耽擱，我媽那沒事，先帶爸去醫(yī)院檢查！”
岳父一聽，被重視的虛榮感上頭，叫喚得更大聲了。
到了醫(yī)院，我跑前跑后，表現(xiàn)得無比孝順周到。
岳父很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尤其當著甘琦的面，指揮我干這干那。
一系列基礎檢查后，我對甘琦說：
“對了，我們單位年前發(fā)了高級體檢套餐，好像快過期了?！?br>“我健康的很，就不查了，要不你用了？”
甘琦還沒開口，岳父卻立刻幫腔：
“查，我閨女也查！”
他大概覺得，這是家庭地位的體現(xiàn)，女兒也必須享受一套。
我笑著連連應聲。
這體檢是我特意預約的，加上了血液篩查項目。
查了一天，甘琦的報告先出。
她翻開一看，臉色驟變。
“王韜！”
她把報告摔在我面前。
“你給我解釋清楚！”
我低頭看去——HIV陽性。
岳父瞬間暴怒，揚起手打了我一巴掌：
“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安分守己的艦男人！”
“敢在外面偷人，還把臟病傳染給我閨女！”
“你個**，我女兒當初瞎了眼才嫁給你！”
污言穢語回蕩在大廳里。
周圍等候的人群投來鄙夷的目光。
甘琦情緒非常激動，眼睛紅得嚇人，拽住我的衣領。
“那個小叁是誰？”
“我沒有！”
千鈞一發(fā)之際，護士拿著另一份報告匆匆走來，大聲詢問：
“甘衛(wèi)民先生的家屬在嗎？”
甘琦和岳父一頓。
護士看了看我們這詭異的場面，還是將報告遞過來：
“結果異常，盡快去?？茝筒?。”
甘琦下意識松開我，接過了岳父的血檢報告。
刺眼紅字寫著一模一樣的：HIV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