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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抄家淪落青樓的第二年,我接客接到應(yīng)該關(guān)在獄中的夫君。
“你自恃上京第一才女,看不上青樓出身的女子?!?br>
“如今你自己落入風塵壞了名聲,總該點頭讓青蓮入府當個平妻了?”
一瞬間我腦袋發(fā)懵,指尖發(fā)麻。
直到老*掩唇輕笑才回過神。
“將軍為了娶前任花魁進門,做了場抄家的戲把你送入青樓?!?br>
“你卻還指望著多從恩客手里撈些錢,好助將軍東山再起,替你活出個人樣呢?!?br>
夫君眼中閃過一絲愧疚,敲著茶桌的指尖亂了章法。
“青蓮身子弱,好不容易才和我有了一個孩子。”
“和青蓮一起回將軍府,繼續(xù)做你的當家主母?!?br>
“又或是這輩子都爛在青樓里,你自己選?!?br>
——
提到他和青蓮未出世的孩子,燕京玉冷硬的臉龐都軟了幾分。
可是我在被充入青樓的第一天,就被老*灌了最烈的絕子藥。
我的五臟六腑早已翻天覆地,揉心碎骨。
但出于習慣,勾唇就是一抹討好的媚笑。
“爺想另娶可以休妻,便不用再過官府明路,征求正妻的同意?!?br>
我脫口而出的那聲爺和休妻二字,仿佛扎到了燕京玉。
他坐不住了,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來。
“從前的你還能嫌棄青蓮出身不干凈,可現(xiàn)在你也是紅塵女子了?!?br>
“為什么不能大度點,接納她?”
“待在青樓兩年你都沒學乖。好,好得很?!?br>
燕京玉甩袖就走了。
可每到入夜后絲竹聲響起,我還得日復(fù)一日賣笑。
見我心不在焉,狀態(tài)不佳。
老*擰眉,給我灌了一大碗螞蟻湯。
我心里發(fā)*,全身**。
猶如一萬只螞蟻在骨頭縫里爬。
“這娘們真是一身媚骨,老子看一眼就褲*冒火,該不會是打娘胎里就開始被男人搗了吧?”
“你不是常客吧?這姑娘不僅絕色,還是個樣樣精通的大才女呢!”
意識恍惚之際,我仿佛聽見爹酣暢淋漓的笑聲。
“沒想到咱們武將世家,還能養(yǎng)出個上京第一才女!”
我牙齒死死咬住嘴唇,才用腥甜換來了一絲清明。
有人從樓上丟下一錠銀子。
“這位才女,把裙子脫了?!?br>
“用筆在自己玉腿上寫幅墨寶,看看你的身段和筆力。”
我麻木又熟練地解開裙帶,還沒落筆。
那人又丟下一錠銀子。
“按我說的寫。”
“筆重不足一兩,能寫一身傲骨?!?br>
是我曾經(jīng)才名最盛時,隨手題在書房的一句話。
我愕然抬頭,厚重的幔帳后面什么都看不見。
恩客的要求就是圣旨,這是每個姑娘都嚴格遵守的規(guī)矩。
我玉腿橫陳,麻木寫下。
字還是我的字,就是再也沒有了靈動和傲氣。
可臺下的男人們卻沸騰了。
“這小娘子是有才華,就是不知道伺候男人的本事如何?”
“把腿再抬高點!我們這邊看不見!”
我身體剛轉(zhuǎn)過去,那個的幔帳就被人重重拍開。
燕京玉咬牙切齒,雙眼紅得滴血。
“洛春棠,你賤不賤?圣人云都讀到狗肚子里了?”
“兩錠銀子就能買你如此作踐自己。再加點錢你豈不是清倌都不當,上趕著**了?!”
我歪頭看向燕京玉。
哭不出,也笑不出。
他演一場抄家,將我以罪人之身送進青樓時難道沒想到嗎?
落入風塵之地的女子,干凈就是天大的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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