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電磁爐，爸爸你說過那個安全，小孩子也可以用。我還記得要按哪個按鈕哦，那個圓圓的，上面有‘開’字?！?br>顧大川把兒子放到地上，蹲下來仔細看了看電磁爐——確實開了，小火，鍋也放穩(wěn)了。他松了口氣，然后又覺得鼻子有點酸。
四歲半的小孩，踩著凳子給他做早飯。
“爸爸你看，”湯圓指著鍋里，“我本來想煎太陽蛋的，但是它在鍋里爆炸了，就變成這樣了。像不像你上次說的工作報告？你說你的報告也爆炸了?！?br>顧大川忍不住笑了，揉了揉兒子的腦袋：“我的報告沒爆炸，是被客戶打回來了?！?br>“那不就是爆炸了嗎？”
“……行吧，爆炸了?！?br>他把湯圓抱起來，舉高高轉了個圈。湯圓咯咯笑，面粉從頭發(fā)上簌簌往下掉，像下雪。
“謝謝兒子，”顧大川把他放下來，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但是以后不許自己開火，知道嗎？很危險。你要是想幫爸爸做飯，等我起來一起做?！?br>“可是你每次都睡不醒?！睖珗A歪著頭，“爸爸，你晚上都在干什么呀？為什么不睡覺？”
“加班啊。”
“加班是什么？”
“就是……有很多工作沒做完，晚上要做。”
湯圓想了想，又問：“那你為什么不白天做完？”
顧大川張了張嘴，覺得這個問題涉及太多成年人的無奈，沒法跟一個四歲小孩解釋。他選擇轉移話題：“行了行了，爸爸來做飯，你去洗漱。”
“可是你做的飯也不好吃?！?br>“……你今天是不是欠揍？”
湯圓咯咯笑著跑出廚房，邊跑邊喊：“王奶奶說你是‘廚房殺手’！殺手就是很厲害的意思！”
顧大川站在原地，看著一片狼藉的廚房，深吸一口氣。
行吧，殺手就殺手。
他打開冰箱，拿出牛奶和面包。煎蛋失敗了就煮蛋，總不能讓兒子餓著。正燒水的時候，手機響了，是客戶發(fā)來的消息：“顧老師，昨天的方案還需要再改一下，logo再放大一點，整體感覺還不夠大氣?！?br>顧大川盯著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想打“已經(jīng)改了八版了”，想了想又刪掉，打了“好的，我看看”，發(fā)送。
他關掉手機，把雞蛋放進鍋里。
水咕嘟咕嘟冒泡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