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頭看向她：“張美鳳，我家的花盆早上已經了，你別胡說八道！”

張美鳳撇撇嘴，“你那么寶貝那幾盆花，鬼才信！

肯定是為了推卸責任找的借口！”

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幾個醫(yī)護人員沖進來，檢查孕婦的情況。

最終嘆了口氣，搖搖頭，蓋上了白布。

我腿一軟，差點站不住。

上一世不是假死嗎？

為什么這一世真的死了？

就在這時，人群外傳來一聲尖叫：“媽！”

何菲擠了進來，身后跟著顧遠山。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血，又看了看被砸爛的勞斯萊斯，臉色慘白。

然后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對不起！

都是我**錯！

無論多少錢我們都賠！”

我僵住了：“何菲，你說什么？”

何菲抬起頭，淚流滿面：“媽，您就別狡辯了！

我親眼看見您拆了防盜窗，還把花盆搬到陽臺邊上的！

我說了多少次危險，您就是不聽！”

“你胡說！”

我渾身發(fā)抖，“我根本沒拆防盜窗！”

“何菲，你為什么要撒謊？”

何菲哭得更兇了，“媽！

上周周末，我?guī)Т髮氝^來，親眼看著您拆的，您還說拆完視野好多了！

您怎么全忘了？”

周圍議論聲更大了。

“哎呀，老年癡呆了吧？”

“就是，自己做的事都不記得了，可憐她閨女了。”

“這下子積蓄肯定要賠光了，一家子跟著遭殃！”

顧遠山也跪了下來。

他紅著眼眶，聲音哽咽：“媽，我知道您看不上我這個女婿，可您也不能害死了人還睜著眼說瞎話啊，那孕婦都快生了，一尸兩命，您就不怕遭報應嗎？”

我氣得說不出話。

那個胖子松開我衣領，指著何菲：“你是她女兒？

我這車六百八十萬，加上稅和保險，七百萬打不住，還有那孕婦，一尸兩命，你賠得起嗎！”

何菲拼命點頭，“只要別讓我媽坐牢，就算**賣鐵，我們也賠！”

孕婦家屬突然沖過來，一把推開何菲，扇了我一耳光：“我不要錢！

我老婆孩子沒了，我要她償命！”

我整個人摔在地上，嘴角滲出血來。

就在這時，警查來了。

我終于看到了救星，從地上爬起來沖過去：“警查同志，花盆不是從我家掉下來的！

我家防盜窗好好的，花盆我也扔了！

一定是弄錯了！”

警查皺眉看了我一眼：“你是1802的業(yè)主？

先上去看看?！?br>
電梯里，我的腿一直在抖。

何菲和顧遠山跟在后面，還在哭。

警查按了18樓，電梯門開，走廊里靜悄悄的。

我掏出鑰匙打開1802。

門開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陽臺的防盜窗，沒了。

窗戶大敞著，陽臺地面上，有幾道新鮮的刮痕，還有幾片碎葉子。

“這不可能！”

我沖過去，死死攥著窗框，“早上防盜窗還在的！”

警查面無表情看著我：“何女士，陽臺上明顯有墜物痕跡，你還有什么要說的？”

“我真的沒有...”我語無倫次，“花盆我扔樓下了！

你們去查垃圾桶！

垃圾車還沒來，花盆一定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