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襲！打臉來的太快------------------------------------------，天已經(jīng)徹底黑了。——都是灰蒙蒙的，只是晚上那團(tuán)昏黃的光會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森的暗藍(lán)色，像深海的顏色。，老張已經(jīng)等在門口了，手里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東西?！敖o你留的，”老張把碗遞過來，“孟婆湯分店新出的‘忘憂粥’，據(jù)說喝了能緩解魂魄疲勞?！薄液谏闹?，上面飄著幾片不明植物，賣相實在不敢恭維?！爸x了。”他還是喝了一口。，像陽間的皮蛋瘦肉粥，只是沒有皮蛋也沒有瘦肉?！靶×郑崩蠌堅谂赃呑?，壓低了聲音，“你今天太沖了。李浩然那個人，心眼比針鼻還小，你今天在案卷房讓他丟了面子，他肯定要找你麻煩?！保骸拔抑?。你知道還不躲躲？躲哪兒？”林辰放下碗，“地府就這么大，我還能躲到**殿去？”，又閉上了。。臨時工在地府就是最底層的存在，沒有**，沒有修為，連個躲的地方都沒有。“那你打算怎么辦？”老張問。，站起身：“睡覺。明天還得判案呢?！?br>“……”
老張看著林辰躺到石床上，閉眼，三秒鐘后呼吸均勻——鬼的呼吸，其實就是魂魄波動平穩(wěn)了——他嘆了口氣，搖著頭回了自己屋。
這孩子，心也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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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
地府的子時，是陰氣最重的時候。
也是最適合“辦事”的時候。
林辰的宿舍門被從外面推開了。
沒有鎖——臨時工宿舍本來就沒有鎖，因為沒什么可偷的。
三道黑影閃了進(jìn)來，動作迅捷，無聲無息。
領(lǐng)頭的是白天那個瘦高個正式判官，他身后跟著兩個壯實的鬼差，穿著黑色的陰差服，腰間別著鎖魂鏈和哭喪棒。
三個人站在林辰的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熟睡”的臨時工。
“就是他？”一個鬼差問。
“就是他?！笔莞邆€冷笑，“李大人說了，給他點教訓(xùn)，讓他知道在地府誰說了算。別打死了，打斷兩條腿就行。反正是鬼，斷腿也能長回來，就是得疼上幾個月?！?br>兩個鬼差對視一眼，咧嘴笑了。
他們干這種事不是第一次了。
瘦高個往后退了兩步，雙手抱胸，準(zhǔn)備看好戲。
一個鬼差舉起哭喪棒，對準(zhǔn)林辰的膝蓋，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
但被打的不是林辰。
哭喪棒砸在了石床上，碎石四濺。
床上空空如也。
“人呢？！”鬼差愣住了。
“在這兒呢?！?br>聲音從他身后傳來，輕飄飄的，帶著一絲笑意。
鬼差猛地轉(zhuǎn)身，眼前一花，一只腳已經(jīng)踹在了他的胸口。
“轟——”
鬼差像炮彈一樣飛了出去，撞穿宿舍的墻壁，在隔壁老張的房間里滾了三圈，最后嵌在對面的墻上。
老張從床上彈起來，瞪大眼睛看著墻上那個鬼差，嘴巴張得能塞進(jìn)一個拳頭。
“怎么了怎么了？！地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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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另一個鬼差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林辰已經(jīng)欺身而上。
煉氣三層的修為全力爆發(fā)，他的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一掌拍在鬼差的肩頭，那鬼差悶哼一聲，鎖魂鏈還沒抽出來，手腕就被林辰扣住了。
“咔吧?！?br>手腕脫臼。
鬼差慘叫一聲，被林辰像扔麻袋一樣甩了出去，砸在瘦高個身上。
兩個人滾成一團(tuán)，撞翻了石桌，灰塵漫天。
瘦高個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臉上的表情從得意變成驚恐。
“你……你煉氣三層？！不可能！你今天早上明明還是——”
“臨時工？”林辰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悠悠地走過來，“臨時工就不能修煉了？”
他站在瘦高個面前，居高臨下。
月光從破了一個大洞的墻壁照進(jìn)來，打在林辰臉上，映出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白天在案卷房，我給李浩然面子，沒動手。”林辰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現(xiàn)在深更半夜，沒有外人——”
他彎下腰，湊近瘦高個的臉。
“你說，我要是在這兒把你們?nèi)齻€打殘了，有人知道是我干的嗎？”
瘦高個的臉白得像紙。
不，比紙還白。
“你……你敢！我們是正式判官和陰差！你一個臨時工——”
“臨時工**，罪加三等。”林辰接過他的話，笑了，“地府律第七十八條，我背過。但那又怎樣？”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團(tuán)淡金色的光芒——那是修為凝實的標(biāo)志。
“等你們仨魂飛魄散了，誰去告狀？”
瘦高個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感受到了那團(tuán)光芒中的力量——煉氣三層，而且是極其凝實的煉氣三層，比一般煉氣三層的鬼修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這小子，有毒。
“林……林辰，你別亂來，”瘦高個的聲音開始發(fā)抖，“李大人不會放過你的——”
“李浩然？”
林辰嗤笑一聲，收回手心的光芒。
“你回去告訴李浩然，他要是看我不順眼，光明正大來。別搞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丟人?！?br>他轉(zhuǎn)身，走到床邊坐下，翹起二郎腿。
“滾吧。記得把墻修好?！?br>瘦高個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拖起兩個鬼差，狼狽而逃。
老張從隔壁探出頭來，看看逃跑的三人，又看看林辰，嘴唇哆嗦了半天。
“小林，你……你……”
“老張，”林辰?jīng)_他笑了笑，“明天早飯幫我?guī)б环荨Ｎ以缟弦嗨粫??！?br>老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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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丙字區(qū)炸了鍋。
消息像野火一樣傳遍了整個臨時工宿舍區(qū)——新來的林辰，昨晚一個人打跑了三個正式編制，其中一個是正式判官，兩個是陰差。
“不可能吧？臨時工打正式判官？”
“千真萬確！老張親眼看見的，墻上那個大洞就是證據(jù)！”
“煉氣三層？他昨天才來的??！”
“這林辰到底是什么來頭？”
議論聲從宿舍區(qū)蔓延到案卷房，又從案卷房傳到整個丙字區(qū)。
而林辰本人，正坐在案卷房里，慢悠悠地翻著今天的案卷。
老吏看他的眼神已經(jīng)完全變了。
昨天是驚訝，今天是敬畏。
“林……林辰，”老吏遞過來一摞案卷，“這些是今天新到的積壓案卷，您看看——”
“放下吧?！?br>林辰頭都沒抬，手里的筆不停。
他現(xiàn)在判案的速度比昨天又快了三成。
每份案卷掃一眼，抓住核心，引用法條，下筆判決，一氣呵成。
“+200陰德”
“+150陰德”
“+300陰德”
系統(tǒng)提示音像流水一樣響個不停。
老張坐在角落里，偷偷看著林辰的背影，心里翻江倒海。
他在丙字區(qū)干了六十年，見過無數(shù)臨時工來來去去，從來沒有人像林辰這樣。
不，不是“沒有”。
是“不可能有”。
一個剛死不到兩天的鬼，一夜之間從普通人修煉到煉氣三層，一個人打跑三個正式編制，判案速度和質(zhì)量碾壓所有臨時工甚至大部分正式判官——
這已經(jīng)不是“天才”能解釋的了。
老張想起了一個傳說。
一個在地府流傳了三千年，但從未被證實的傳說。
他打了個哆嗦，沒敢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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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層雅間。
李浩然聽完瘦高個的匯報，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煉氣三層？”他重復(fù)了一遍，“你確定？”
“確定，”瘦高個捂著還隱隱作痛的胸口，“而且他的修為非常凝實，不像是靠丹藥堆上去的。一般的煉氣三層，不可能一掌把我的人打成那樣?！?br>李浩然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之前的陰冷笑，而是一種更危險的笑——獵物超出預(yù)期時，獵人提起興趣的那種笑。
“有意思?！彼酒饋恚叩酱斑?，低頭看著樓下埋頭判案的林辰，“本來只是想教訓(xùn)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臨時工，沒想到撿到寶了?！?br>“李大人的意思是？”
“查?！崩詈迫徽f，“查他的底。陽間的、陰間的、祖宗十八代，全都查清楚。一個猝死的普通人，不可能有這樣的修為和判案能力。他背后一定有人?！?br>瘦高個點頭：“是。那……今晚還派人去嗎？”
“不派了?！崩詈迫粩[擺手，“他不是要參加判官殿考核嗎？讓他去。”
他轉(zhuǎn)過身，臉上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
“判官殿考核，可不是光有修為就能過的。到時候，讓他好好‘表現(xiàn)表現(xiàn)’?！?br>---
下午，林辰正在判案，系統(tǒng)突然彈出一條新消息。
“叮——系統(tǒng)商城更新。限時商品上架！”
林辰點開一看，眼睛亮了。
“定魂珠（限時）：可抵御一次魂魄攻擊，售價300陰德?！?br>“判官筆·仿（限時）：判案速度提升20%，售價500陰德?！?br>“地府律·深度解析版：包含地府律所有條文釋義及判例參考，售價200陰德。”
他毫不猶豫，全部買下。
定魂珠掛在了脖子上，判官筆替換了手里那支禿毛舊筆，深度解析版直接融入了腦海。
陰德余額：從早上的640，加上今天判案賺的1200，減去購買商品的1000，還剩840。
“還得繼續(xù)判?！绷殖阶匝宰哉Z。
他正準(zhǔn)備拿起下一份案卷，系統(tǒng)又彈出一條消息：
“正式判官考核倒計時：47小時21分08秒?！?br>“考核預(yù)告：判官殿考核共三關(guān)——第一關(guān)：修為測試；第二關(guān)：判案實戰(zhàn)；第三關(guān)：？？？（隱藏關(guān)卡，信息未解鎖）”
隱藏關(guān)卡？
林辰皺了皺眉。
他有一種直覺——這個考核，沒那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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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辰走出案卷房，正準(zhǔn)備回宿舍，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陰差攔住了他的路。
那陰差的打扮和****不同，衣袍上有銀色的暗紋，看起來級別不低。
“林辰？”陰差問。
“是我?！?br>“判官長大人有請?！?br>周圍的臨時工全都停下了腳步。
判官長？
請一個臨時工？
林辰面不改色，點了點頭：“帶路?！?br>---
判官殿。
這是林辰第一次近距離看這座建筑。
黑色的宮殿高聳入云——如果地府有云的話——殿前九十九級臺階，每一級都有不同的浮雕，從地獄變相圖到輪回轉(zhuǎn)生圖，雕刻得栩栩如生，看得人頭皮發(fā)麻。
殿門兩側(cè)站著兩排銀甲陰兵，個個氣息深沉，至少都是筑基期的修為。
林辰跟著白袍陰差穿過大殿，來到一處偏殿。
偏殿里只點了一盞燈，燈光昏黃，照著案幾后面一個身穿黑色蟒袍的中年男人。
判官長，趙無咎。
三千年的老鬼，地府判官系統(tǒng)最高掌權(quán)者，修為深不可測。
林辰走進(jìn)來的時候，趙無咎正在批閱公文，頭都沒抬。
“坐?！?br>林辰?jīng)]有坐。
他站在原地，打量著這個傳說中的人物。
趙無咎看起來四十多歲的樣子，面容方正，眉眼間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但林辰注意到，他的鬢角有幾縷白發(fā)——在地府，鬼魂是不會自然衰老的，白發(fā)意味著過度消耗。
要么是修煉走火入魔，要么是——操勞過度。
一個地府判官長，操勞過度？
有意思。
“你不怕我？”趙無咎終于抬起頭，看著林辰。
“怕什么？”
“我是判官長。整個判官府的最高長官。你一個臨時工，站在我面前，不應(yīng)該瑟瑟發(fā)抖嗎？”
林辰想了想，說：“我以前在陽間的時候，公司CEO也這么跟我說話。后來我猝死了，他的項目還是黃了?！?br>趙無咎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客套的笑，是真的被逗樂了。
“有意思，”他說，“確實有意思?！?br>他放下筆，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正式看向林辰。
“我看了你的判決書。趙鳳英那起案子，判得很好。不只是好，是完美。整個判官府，能寫出那種判決書的人，不超過十個?！?br>林辰?jīng)]說話。
“我還聽說，你昨晚一個人打跑了三個正式編制？”
“他們先動手的。我屬于正當(dāng)防衛(wèi)?！?br>趙無咎嘴角抽了抽：“在地府，臨時工打正式判官，不管是不是正當(dāng)防衛(wèi)，都是重罪?！?br>“那大人是要治我的罪？”
趙無咎盯著他看了三秒鐘，忽然話鋒一轉(zhuǎn)：“你知道我為什么破例讓你參加判官殿考核嗎？”
“因為缺人？”
“……”趙無咎的表情僵了一下，“這是一部分原因。但不是最主要的?！?br>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林辰。
“地府積壓了超過百萬件案卷。**殿給的壓力越來越大，上面要求三年內(nèi)清空積壓。但判官人手嚴(yán)重不足，正式判官只有不到三千人，臨時工倒是有十萬，但大部分連最基本的判案能力都沒有?！?br>他轉(zhuǎn)過身，看著林辰。
“我需要能干活的人。不是混日子的，是真正能判案、敢判案、會判案的人?！?br>林辰點頭：“巧了，我也需要這個崗位。轉(zhuǎn)正之后有編制，有待遇，還能回陽間。雙贏。”
趙無咎：“……你就不能說得體面一點？”
“體面能當(dāng)飯吃嗎？”
趙無咎深吸一口氣。
他活了三千年，見過形形**的鬼，從來沒有一個臨時工敢這么跟他說話。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討厭。
“后天的考核，”趙無咎說，“我不會給你任何優(yōu)待。李浩然也不會讓你輕松過關(guān)。他在地府經(jīng)營了三百年，判官殿考核的各個環(huán)節(jié)，都有他的人?！?br>“我知道?！?br>“那你還來？”
林辰笑了笑，轉(zhuǎn)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側(cè)過頭。
“大人，你知道我在陽間的時候，最擅長什么嗎？”
趙無咎挑眉。
“打臉?！?br>說完，林辰推門而出。
偏殿里安靜了片刻，趙無咎忽然笑出了聲。
他回到案幾后面，從一個暗格里取出一本古舊的冊子。
冊子封面上寫著三個字——生死簿·副冊。
他翻開最后一頁。
那一頁原本是空白的，但現(xiàn)在，上面出現(xiàn)了一行小字：
“判官之主，應(yīng)運而生。三千年來，第一人。”
趙無咎看著這行字，久久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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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走出判官殿的時候，系統(tǒng)彈出了一條新消息。
不是普通的系統(tǒng)消息，而是一條紅色邊框的緊急消息：
“警告：檢測到宿主被高階存在標(biāo)記。標(biāo)記來源：判官殿?！?br>林辰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后巍峨的黑色宮殿。
趙無咎在偏殿的窗邊站著，隔著層層墻壁，林辰看不見他，但他能感覺到一道目光正注視著自己。
那道目光沒有惡意，但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像審視。
像期待。
又像——等待。
林辰收回目光，把系統(tǒng)的警告記在心里，大步走向臨時工宿舍。
不管那個標(biāo)記是什么，不管趙無咎打的什么算盤——
后天，判官殿考核。
他林辰，一定要過。
林辰回到宿舍，剛躺下，系統(tǒng)又彈出一條消息。
這次不是紅色邊框，而是金色的。
“隱藏任務(wù)觸發(fā)：判官之主·序章。”
“任務(wù)描述：你已被選中。三千年前的預(yù)言正在應(yīng)驗。在正式判官考核中證明自己，解鎖更多信息?！?br>“任務(wù)獎勵：？？？（未知）”
“任務(wù)失敗懲罰：魂飛魄散?！?br>林辰盯著“魂飛魄散”四個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玩這么大？”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而在千里之外的*都城，那本古書已經(jīng)翻到了第二頁。
第二頁上，字跡正在一筆一劃地浮現(xiàn)——
“判官之主，三關(guān)試煉?！?br>“第一關(guān)：破妄。”
“第二關(guān)：斷罪?！?br>“第三關(guān)：……”
第三個關(guān)卡的最后一筆，遲遲沒有落下。
像是在等一個人。
一個三千年未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