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火，突然就竄了上來。
“咱家是吃不起新鮮菜嗎？”
我聲音不大，但已經(jīng)帶了火氣。
她低頭收拾碗筷，沒看我。
“能省一點是一點。”
這句話像針一樣扎進我耳朵。
我手一抬，直接把桌子掀了。
“嘩啦——”
碗碟砸在地上，菜葉散了一地。
屋里一下子安靜了。
趙靈平愣住，整個人僵在那里，像沒反應(yīng)過來。
我站在她面前，胸口起伏得厲害。
“趙靈平，我每個月給你兩萬，你天天給我吃這個？”
我指著地上的爛菜，聲音壓得很低，卻一字一頓。
“錢呢？”
她的手開始發(fā)抖。
“我……我不是跟你說了嗎，家里開銷大……”
“開銷大？”我直接打斷她，“你一個月花兩萬買菜？”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她最近，幾乎從不主動提錢。
以前她還會說房貸、水電、生活費，現(xiàn)在只剩一句模糊的“錢不夠”。
我盯著她，腦子里開始飛快地把這些細節(jié)串起來。
那些“錢緊”的日子，那些她支支吾吾的解釋，那些突然多出來的轉(zhuǎn)賬記錄。
所有東西，在這一刻開始對上。
我聲音更冷了。
“你把錢花哪了？”
她眼神飄了一下，明顯在躲。
我一步步走近她。
“說清楚。”
空氣像凝住了一樣。
她咬了咬嘴唇，聲音壓得很低。
“我……給我弟了?！?br>我整個人像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冷水。
“你說什么？”
她終于抬頭，看著我，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
“他不是要結(jié)婚嗎？家里條件一般，我這個當(dāng)姐姐的，總不能不幫。”
她說得越來越順，甚至有點理直氣壯。
“彩禮、婚房、酒席，都要錢。他那邊壓力很大?！?br>我腦子一片空白。
過了幾秒，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所以，你把我的錢，全給他？”
她皺了皺眉，好像不太喜歡我這個說法。
“什么你的錢，那是我們家的錢?！?br>“他就我一個姐姐，我不幫他，誰幫？”
這句話落下來，我心里那點最后的溫度，徹底涼了。
我忽然想起趙傳振。
那個我見過幾次的男人。
二十多歲，沒什么正經(jīng)工作，說話吊兒郎當(dāng)。每次見面，都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