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新聞，你們領養(yǎng)的姑娘看到了，告訴你們了。你們一查，發(fā)現這個被你們扔掉的女兒居然值錢了。"
"他姑！"爸爸把煙摔在地上，"你把話說這么難聽干什么？她是我女兒，我來接她回家天經地義！"
姑姑沒動，只是把搪瓷杯端起來喝了口水。
"天經地義四個字，你也配說。"
車窗那邊傳來姐姐的聲音，帶著笑，懶洋洋的。
"爸，別跟姑姑吵了，讓楚楚自己出來說句話唄。她都十八了，又不是小孩子。"
"楚楚要是自己愿意跟我們走，姑姑總不能攔著吧？"
院子里又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堂屋。
我松開門簾，走了出去。
媽媽看見我的瞬間，眼圈紅了。她張開嘴，叫了聲楚楚，聲音發(fā)顫。
我看著她。
三年前她擰著我耳朵把我推出門的時候，也叫過我的名字。
那時候她說：滾。
"楚楚，跟爸媽回家。"爸爸的語氣軟下來，"你房間爸爸一直給你留著呢。"
我沒說話。
姐姐推開車門走下來，手里還捏著半把瓜子殼。
她打量著我，目光從我曬黑的胳膊掃到腳上那**了膠的布鞋。
"楚楚，瘦了好多。"她笑了一下，"不過省狀元，真挺厲害的，比方悅都強。"
三年前她說的是：你除了吃白飯，還能干什么。
我轉頭看向姑姑。
姑姑什么都沒說，只是微微點了下頭。
那個意思是：你自己決定。
我深吸一口氣，看向門口站著的三個人。
"我不回去。"
媽**眼淚掉了下來。
爸爸的臉一下子沉了。
姐姐手里的瓜子殼撒了一地。
"楚楚，你說什么？"
我說："三年，十四萬六千八百塊，什么時候結清了，我們再談別的。"
姑姑端著搪瓷杯，轉身往屋里走。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她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了四個字。
"說得對。"
2
"十四萬？"
姐姐第一個笑出聲來，瓜子殼從指縫里滑落，落在地上的聲音都帶著嘲諷。
"楚楚，你在鄉(xiāng)下待了三年，腦子也跟著生銹了？咱爸媽來接你回家，你開口就要錢？"
"不是我要的。"我看著她，"是姑姑墊的。"
"墊的也不至于十四萬吧？"姐姐掃了一眼院子里的土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