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心的，能不吃藥嗎……”
誰知道話沒說完。
一記耳光就落在了我的臉頰上。
接著便抬手，茶水緩緩倒在了我的頭頂上。
小姐仍是微微笑著，慢條斯理地拿出手帕擦手。
然后撩開我衣襟，看著我鎖骨上的斑斑紅痕。
“銀珠啊，別以為你侍弄過了裴郁就能違逆我的話?！?br>”你算什么東西？”
“想做你這份活的人，多得是?！?br>我垂眼，撿起桌子上的藥丸，就這么生硬地咽了下去。
苦得我差點流眼淚。
或許是昨晚的**起了點微薄效果。
陪同小姐和裴郁去正院給公婆行晨昏定省之禮時。
裴夫人見他面色紅潤了許多，拉著小姐的手又夸又贊。
還獎賞了她許多珍寶首飾。
回屋后。
小姐從那堆東西里挑了一枚碩大的南珠。
放進(jìn)我手心里，笑瞇瞇道：
“以后老老實實待著，兩年后我自會放你離開?！?br>她碰到我的手，又皺了皺眉。
“手怎么這么糙，養(yǎng)養(yǎng)吧，免得被三爺察覺到了什么?！?br>接下來的日子。
我便不怎么干臟活累活了，得了閑就去裴府的書閣翻找醫(yī)書看。
也開始為裴郁針灸，配合手法**。
他的腿也漸漸有了起色。
半年后。
裴郁的腿好了大半。
而我也習(xí)慣了吃小姐給的苦藥丸子。
有時候吃藥的時候被裴郁聞到。
他問我在吃什么。
我只是告訴他，我體弱，這些都是調(diào)理身子的藥。
一年后。
裴郁的腿大好。
幾乎不靠任何工具輔助都能站立起來行走。
除了眼睛沒恢復(fù)。
站在那里的樣子，仍舊和以前俊美挺拔。
而因為小姐一直沒懷上孩子。
裴家送進(jìn)來的補(bǔ)藥一天比一天多，藥性也愈發(fā)大。
小姐命我全部喝掉。
我不想喝，她又是一巴掌狠狠落在我臉上。
打完后又假意安慰實則揶揄道：
“三爺昨夜孟浪，你這丫頭片子這么瘦弱，不多補(bǔ)補(bǔ)，怎么經(jīng)得起折騰？”
原本小姐對裴郁的態(tài)度一直淡淡的，也不怎么上心。
可有一日兩人路過庭院，有小廝在屋檐上修繕房屋。
誰知失手落了一扇瓦片下來。
裴郁即使目不視物，但聽覺極其靈敏。
單手摟過小姐，輕輕松松將她抱起。
閃身避開了那片磚瓦。
從那天起，我感覺小姐看裴郁的眼神就慢慢變了。
有時候看到我衣襟下的紅痕。
會突然發(fā)作，打翻我手里端給她的熱茶。
熱茶滾燙，打翻的瞬間我的手背就紅了一片。
恰好裴郁路過聽見聲音：“何事？”
小姐仗著裴郁看不見。
上前摟住他的手臂撒嬌道：“銀珠笨手笨腳的，沒端穩(wěn)茶燙了我的手，好痛哦……”
裴郁眉梢閃過冷意。
捧著她的手，低頭吹了吹。
“這么蠢笨的丫鬟，還不如早點趕出去?！?br>小姐嚇了一跳。
“無妨的，一點小事，倒也不必那么大火氣?！?br>裴郁聲音放柔了些：“我眼睛看不見，不過倒是可以陪你去逛逛花燈節(jié)?！?br>小姐欣喜，依偎進(jìn)他的懷里。
我看著兩人親密無間的身影，心頭酸澀一片。
卻也只能蹲下來，忍住疼痛，撿起地上碎片和收拾狼藉。
那晚。
裴郁似乎是喝了些酒，興致極高。
肌肉賁張的手臂一直死死握著我的手不肯松開。
不小心碰到我的手背，我疼得輕輕“嘶”了一聲。
他停下來，啞著嗓子問：
“碰到傷口了？”
我聽著他溫柔的語氣，心底已經(jīng)酸得不像話了。
我伸手摟住他的腰。
鼻子嗡嗡的。
“不疼?！?br>裴郁的這份寵愛。
永遠(yuǎn)都不是屬于我的。
作為丫鬟，我怎么會不清楚。
裴郁即使沒有遭遇這一遭，我這輩子也跟他不會有交集。
第二天醒來后，我進(jìn)屋。
迎面就看到小姐坐在桌邊，臉色很難看。
“銀珠?！?br>她抿了一口茶，把玩著手里的又一枚東珠：
“你看美嗎？這是昨日三爺跟我路過萬寶樓，為我從人家手里拍下的極品東珠，比你之前的那枚還大數(shù)倍。”
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喏喏道：“很美。”
她突然拉過我的手。
將珠子塞進(jìn)我手里。
“送你了。”
我捧著這枚東珠，感覺很燙手。
小姐臉上堆滿了天真爛漫的笑意：
“這一年辛苦你了，三爺?shù)耐纫呀?jīng)好得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