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拆生日禮物那天，在媽媽送的毛衣夾層里，摸到一張縫進去的字條。
字跡是媽**，顫抖，潦草，像用盡所有勇氣寫的：
“小雨，如果媽媽不在了，記住三件事：
1. 別相信**說的車禍版本。
2. 你哥右肩有燙傷，是那晚留下的。
3. 去你房間地板下，挖。
永遠愛你。對不起?！?br>我捏著字條，感覺全身血液冰涼。
客廳傳來爸**說笑聲，他們在和哥哥討論明天家庭旅行的路線——一個慶祝我“康復”的完美假期。
爸爸正好看過來，笑容慈愛：“小雨，試穿看看，媽媽織了一冬天呢?！?br>我攥緊毛衣，手心里全是汗。
那張字條像燒紅的鐵，烙進我掌心。
原來，這場持續(xù)三年的、用愛編織的騙局，從一開始，就有人留下了求救信號。
只是，留下信號的人，似乎已經(jīng)不在了。
而我，正穿著她最后的信息，坐在一群“家人”中間，思考一個最恐怖的問題：
如果媽媽三年前就已經(jīng)不在了。
那此刻在廚房哼著歌、準備晚餐的這個女人……
究竟是誰？
……
1 消失的生日
我生日那天，全家人一起吃飯。
我爸放下筷子，用那種刻意輕松的語調說：“小雨，給你在城南買了套房，不大，八十平。**幫你挑的裝修方案，年輕人會喜歡?！?br>我媽立刻接話，笑得眼角紋都擠出來：“對，拎包入住。你下個月就能搬過去。”
我哥沒說話，只是給我夾了塊魚，魚肚子，沒刺。
我低頭看著碗里的魚肉，突然想起剛才毛衣里的字條。指尖在桌下輕輕摩挲著藏在口袋里的那張紙，紙的邊緣有些粗糙，像是被反復折疊過。
客廳電視開著，地方臺在放晚間新聞，女主播字正腔圓：“……警方初步判定為意外失足，具體原因仍在調查中……”
我爸突然抓起遙控器，用力按了關機鍵。屏幕黑了，餐廳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聲音。
太刻意了。
“爸，”我抬頭看他，“剛才新聞說什么失足？”
他筷子頓了頓：“沒什么，一個意外?！?br>“在哪兒發(fā)生的？”
“就……江邊吧。”他含糊道，低頭扒飯。
江邊。錦江。我出事的那座橋就在錦江上。
我媽趕緊打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