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開始的所有接觸——微信聊天記錄截圖、通話記錄、見面時間地點。
甚至還有許婉清的詳細資料：三十二歲，未婚，985碩士，去年從北京跳槽到本市，離異家庭，父母在老家。
“你們怎么弄到的？”我問。
“爸的手機密碼是你生日，媽。”蘇念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但眼睛看了蘇景琛一眼，那一眼里有種讓人心酸的早熟，“他自己不改密碼，怪誰？”
蘇景琛的臉色更難看了。
蘇栩合上電腦，轉(zhuǎn)向他：“爸，你要離婚可以，但你不能欺負我媽。我媽嫁給你十五年，生了我們兩個，辭職在家?guī)Я宋迥旰⒆樱髞砩习嘁彩菫榱朔奖阏疹櫦?。你升總監(jiān)那年，我媽熬夜幫你改PPT，你忘了嗎？”
我的鼻子忽然一酸。
不是因為蘇景琛要離婚，是因為我兒子記得這些事。
蘇景琛沉默了很久。
“我不是要欺負**?！彼K于開口，聲音很低，“我只是覺得，我們不合適了?！?br>“什么時候開始不合適的？”我問。
“……”
“是你升了總監(jiān)覺得我配不**了？還是許婉清出現(xiàn)之后你才發(fā)現(xiàn)我們不合適？”
蘇景琛抬起頭看著我，眼神復(fù)雜。
“**，你能不能別這樣說話？”
“我哪樣說話了？”
“就……這樣?！彼葎澚艘幌拢笆裁词露家俑鶈柕?，什么事都要爭個對錯?！?br>我笑了。
是真的笑了。
“蘇景琛，你追我的時候說我較真有性格，結(jié)婚頭幾年說我認真負責(zé)，現(xiàn)在說我什么事都要刨根問底。我的毛病沒變過，是你的標(biāo)準(zhǔn)變了?！?br>這話說完，屋子里安靜了幾秒。
蘇念鼓了兩下掌，被蘇栩按住了。
蘇景琛深吸一口氣：“我不想吵。離婚的事你們考慮一下，我的條件不會變。房子給你們住，我搬出去，孩子一人一個——”
“不行。”蘇栩和蘇念同時開口。
蘇念說：“我要跟著媽?！?br>蘇栩說：“妹妹和媽媽需要我。”
蘇景琛看了他們一會兒，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兩個孩子。
“你們就……這么替我做決定了？”
蘇念歪著頭看他，語氣天真又**：“爸，是你先替我們做決定的。你決定離婚的時候，問過我們嗎？”
蘇景琛啞口無言。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