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色不對，把水果刀放下：“看見什么了？”
沈知微只說了五個字：“他在陪別人?！?br>秦芳沒有追問，臉色卻一下沉了。
一夜過去，孩子燒退了些。早上十點(diǎn)，周承安才姍姍來遲，手里提著保溫桶，身上還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和嬰兒沐浴露的味道。
“念念怎么樣？”他問。
沈知微抬眼看他，忽然發(fā)現(xiàn)他演得真好。昨夜那一幕像把刀一樣插在她腦子里，他今天卻還能裝出一副疲憊關(guān)切的樣子。
“不勞你費(fèi)心。”
周承安嘆了口氣，把湯放下：“昨晚情況特殊，晚晴一個人確實(shí)應(yīng)付不過來。那孩子**，差點(diǎn)窒息?！?br>“所以你兒子高燒抽搐，就該排在后面？”
“我沒這么說。”
“你做了?！?br>王國芬站在一旁連連皺眉，像是再也聽不下去：“知微，你別鉆牛角尖。承安心善，看見熟人有難搭把手怎么了？你一大早就在病房里擺臉色，護(hù)士看見了像什么樣子？”
沈知微慢慢抬頭，第一次那么清楚地看見這張臉上的偏心和理所當(dāng)然。
“媽，念念是你親孫子?！?br>“我沒說不是?！蓖鯂页读顺蹲旖?，“可大人也要分輕重緩急。你總不能因?yàn)樽约盒睦锊皇娣?，就不顧別人孩子的命吧？”
沈知微險(xiǎn)些被氣笑。她自己的孩子燒到抽搐不算命，別人孩子掉滴眼淚就成了天大的事。
她沒有再爭，沉默地給周念擦手、喂水。病房里安靜得只剩儀器滴答聲。周承安站了一會兒，似乎有些不耐，低聲說：“晚晴不是你想的那樣?！?br>“那是哪樣？”
“她只是……”他頓了頓，“只是承禮以前的朋友?！?br>周承禮。
這個名字讓沈知微怔了一下。那是周承安的弟弟，三年前出車禍死了。周家平時很少提他，每次提起都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
“所以呢？”
周承安像是懶得再解釋：“總之你別多想?！?br>這句話落下來，沈知微只覺得心徹底涼了。她昨晚抱著孩子跑急診，拿著繳費(fèi)單沖去月子中心，看到他守著別人的孩子。到了今天，他給她的回答還是“別多想”。
中午出院時，王國芬搶先把周念抱過去，像防著她似的：“孩子病剛好，回家我來帶。你這兩天火氣大，別又把孩子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