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寒需要以合法婚姻的形式嫁給江城陸氏集團的長子陸行舟，術后至少為其生育一個孩子，婚姻關系維持不少于三年。作為回報，所有手術費用、術后抗排異治療費用全部由陸家承擔，此外還有一筆數額不小的補償金。
“荒唐?！标惷鬟h終于忍不住了，一把將協(xié)議推到桌子中央，“沈硯寒，你才二十四歲，用婚姻換一顆心臟，這叫什么事？”
沈硯寒把協(xié)議又拉了回來，翻到最后一頁，那里有一個空白處，等著她簽名。她的手指很瘦，骨節(jié)分明，因為長期患病，指甲蓋都是灰白色的。她拿起桌上的筆，擰開筆帽。
“陳醫(yī)生，”她輕聲說，“我等這顆心臟，等了七年。”
陳明遠張了張嘴，所有的話都卡在喉嚨里。
他當然知道七年意味著什么。沈硯寒十七歲確診擴張型心肌病，心臟功能逐年衰退，從最初還能正常上學，到后來不得不休學，再到三年前開始反復住院，她的生命就像一根被不斷拉長的橡皮筋，隨時可能斷裂。去年冬天那一次急性心衰搶救，他們差點沒能把她從鬼門關拉回來。
“而且，”沈硯寒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有些不像一個二十四歲的女孩，“協(xié)議上寫得很清楚，我只是需要和陸行舟結婚，并不需要履行夫妻義務。除了生孩子?！?br>陳明遠簡直要被氣笑了：“‘除了生孩子’？沈硯寒，你知不知道生孩子對一個心臟移植術后的病人意味著什么？你的身體——”
“我知道。”沈硯寒打斷了他，筆尖懸在簽名處上方，停頓了半秒，然后毫不猶豫地落下去，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
沈硯寒。
字跡娟秀，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決絕。
她把協(xié)議合上，推到陳明遠面前，抬起頭來。她的眼睛很漂亮，是一雙清澈見底的杏眼，只是眼窩深陷，眼底有明顯的青黑，那是長年病痛留下的痕跡。
“陳醫(yī)生，我只有一個問題，”她說，“這顆心臟，配型成功率是多少？”
陳明遠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百分之九十七。是目前全國范圍內能找到的，與你配型最匹配的一顆心臟?！?br>沈硯寒笑了。那笑容很輕很淡，像冬天早晨窗戶上結的霜花，好看卻易碎。
“那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