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之后，情況更明顯。
她整天抱著大寶，大寶哭一聲她就沖進(jìn)去，二寶哭，她有時候要等我叫她才去。
有一次我在洗澡，二寶在嬰兒房哭了將近十分鐘，我出來的時候，婆婆就坐在客廳里，抱著大寶看電視，完全沒有要去看二寶的意思。
我問她："二寶哭了這么久，你沒聽見嗎？"
她說："聽見了。"
"那為什么不去？"
"我手里抱著大寶呢，哪分得開身。"
她說得理直氣壯，好像這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我抱著二寶從嬰兒房出來，看著婆婆那張臉，有什么東西在我心里翻了一翻，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顧明川在這件事上的態(tài)度也很一致。
他喂大寶的時候耐心極好，會哼歌，會把奶瓶的角度調(diào)來調(diào)去，生怕孩子喝進(jìn)去空氣。
喂二寶的時候，他基本不主動。
我要求他喂，他會去，但不會多待，喂完就走。
我曾經(jīng)站在嬰兒房門口看過他喂二寶一次，那個狀態(tài)，像在完成一項(xiàng)任務(wù)。
有一天下午，我和顧明川說："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你對兩個孩子不一樣？"
他停頓了一下。
"老大是哥哥，以后要撐門面的，當(dāng)然要重視。"
我看著他。
"他們倆同一天生的。"
"但老大先出來，就是老大。"
他說完，去看大寶了。
我站在原地。
這個解釋，我信了。
畢竟重男輕女的思想在老一輩里太常見了，顧明川的父親就是家里老大，從小被重點(diǎn)培養(yǎng)，所以他也把這個觀念帶到了下一代。
我以為我想通了。
直到那天晚上。
婆婆在給大寶洗完澡，把他抱出來，擦干頭發(fā)，換好衣服，抱在懷里照鏡子。
她看著大寶的臉，笑了。
"你看你，長得多好，眉眼都是咱家人的樣子。"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也像是說給大寶聽的。
我站在她背后兩米遠(yuǎn)的地方，她沒有發(fā)現(xiàn)我。
"還好大寶像咱家人。"
這句話，就這樣掉進(jìn)了我的耳朵里。
還好。
還好。
這兩個字，讓我整個人一下子僵在那里。
還好大寶像咱家人。
那二寶呢？
二寶，不像咱家人？
我站在那里，等著心跳恢復(fù)正常，等著這句話的意思在我腦子里慢慢展開。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