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標會開始前十分鐘，我看到了那條匿名爆料。
「H&T的策略總監(jiān)陸征放話了——這次競標之后，Wendy的部門整體裁撤，她本人不留用?！?br>配圖是陸征和我老板吃飯的照片，兩人碰杯，陸征臉上掛著我從沒見過的笑。
底下已經有幾十條回復。
「Wendy？那個甲方殺手？她不是老板跟前的紅人嗎？」
「紅什么，功高震主懂不懂。老板早就想動她了，這次和陸征吃飯就是商量怎么分她的客戶?！?br>「活該。她平時在業(yè)內多囂張啊，終于有人治她了?！?br>我一條一條看完，把手機翻扣在桌面上。
陸征坐在我對面，隔著三米長的會議桌，正在翻我昨天熬夜改出來的方案。
他翻到第三頁，嗤了一聲。
「這句slogan是你寫的？」
「有問題？」
「小學生作文水平?！?br>他把方案合上，推回來。從始至終沒看我一眼。
我盯著他的臉。
這個人，和我斗了三年。搶過我七個客戶，在評審會上讓我下不來臺十七次，每次我出方案他都能找到最刁鉆的角度把我駁得體無完膚。
我以為這是正常的商業(yè)競爭。
原來不是。
他是真的要搞死我。

1
競標會結束后，我沒有像往常一樣留下來和客戶social。
收拾東西，走人。
電梯口，陸征也站在那里。
他看了我一眼?！附裉熳叩眠@么早？」
以前我都會留到最后，找機會和客戶多說幾句話，從他手里搶回來一點印象分。今天我沒這個心情。
「嗯?！?br>電梯到了。我走進去，他跟在后面。
密閉空間里只有我們兩個人。我盯著跳動的樓層數字，腦子里全是那條爆料。
「你的方案，」
陸征忽然開口。
「第三部分的預算配比有問題?！?br>我沒接話。
「聽到沒有？」
「聽到了?！?br>「那你……」
「陸征?！?br>電梯到了一層，門打開。我走出去之前，回頭看了他一眼。
「以后不用幫我看了?！?br>他的眉頭皺起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贏了?！?br>門在我身后關上。

2
回到公司，我開始整理客戶資料。
三年里我經手的每一個案子，每一份方案，每一條客戶反饋。分門別類，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