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在公司洗手間的隔間里，聽見兩個同事討論“****”，說那里面的女人“十塊錢就能抱一曲”。

他好奇。或者說，他空虛。

那種空虛不是劇烈的疼痛，而是一種持續(xù)的、低燒般的鈍感，像鞋子里的一粒沙，不至于讓你停下腳步，但每一步都在提醒你——有什么地方不對。

舞池里有人在跳舞。準確地說，是在緩慢地移動。

男人的輪廓黑漆漆的，看不清臉，只能從體型判斷出有胖有瘦，有高有矮。女人倒是能看清一些——她們穿著各式各樣的裙子，有的短到不能再短，有的卻是職場OL風格的包臀裙，甚至有一個女人穿著旗袍，開叉開到腰際。

她們像魚一樣在黑暗中游動，貼著男人的身體，頭靠在男人的肩膀上，或者埋在男人的頸窩里。有些男女幾乎融為了一體，分不清哪里是手臂，哪里是腰肢。

張桐咽了一口口水。

“第一次來？”

聲音從右邊傳來，很近，帶著一股薄荷糖的甜味。

他猛地轉(zhuǎn)頭，看見一個女人不知什么時候坐到了他旁邊的椅子上。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下面是一條牛仔褲，腳上是一雙白色的板鞋，干凈得在這個昏暗的環(huán)境里顯得格外刺眼。

她看起來像大學生。長發(fā)扎成馬尾，臉上沒有濃妝，只有淡淡的唇彩，眼睛很大，在燭光下亮晶晶的。如果不是**是這家舞廳，張桐會以為她是在圖書館里搭訕的女生。

“我……嗯，第一次?！睆埻┑穆曇粲悬c抖。他恨自己沒出息。

女人笑了一下，露出兩顆小虎牙?！翱闯鰜砹恕Ｄ阕奈恢檬恰率謪^(qū)’，老客一般都坐靠墻那排。”

張桐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靠墻確實有一排卡座，坐著的男人都翹著二郎腿，姿態(tài)松弛，像是在自己家客廳里看電視。

“你怎么知道我是第一次？”張桐問。

“因為你一直在看天花板?！迸税迅觳仓庵г谧郎希兄此?，“新來的都喜歡看天花板，大概是覺得上面有什么東西。”

張桐抬頭看了看，天花板上確實什么都沒有，只有幾根老舊的日光燈管，黑著。

“我叫蘇小晚?！迸松斐鍪帧?br>
張桐握了握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