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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擰開瓶蓋，聞了聞。
那一瞬間，他臉上的溫柔和笑意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山雨欲來的陰沉。
“林蘭。”
他連名帶姓地叫我，聲音冷得像冰。
“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br>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知道，暴風(fēng)雨要來了。
我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把二十年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每說一個字，宋明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當(dāng)我說到那一百萬，是我們?nèi)康姆e蓄時，他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整個客廳，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我的聲音在微微顫抖。
說完，我低著頭，像一個等待審判的犯人。
許久，宋明笑了。
那笑聲里，充滿了無盡的悲涼和自嘲。
“呵，一百萬?！?br>“林蘭，你真是我的好妻子?！?br>“我像個傻子一樣，拼死拼活二十年，想著給你一個安穩(wěn)的家?！?br>“你倒好，一聲不吭，就把我們的根都給刨了?！?br>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我無力反駁，只能流著淚說：“對不起，宋明，我只是想讓我們的生活變得更好……”
“更好？”
他像是聽到了*****。
“你知道公司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嗎？”
“你知道我這一個月是怎么過來的嗎？”
“我到處求人，拉投資，陪笑臉，就為了保住公司，保住我們的家！”
他突然提高了音量，眼睛里布滿了血絲。
“我告訴你，公司資金鏈斷了，下個月，我們就得宣布破產(chǎn)?！?br>“我原本想著，把我們這些年攢下的最后二十萬拿出來，看能不能撐過去。”
“我甚至……甚至還想著，等今天過了，就跟你坦白一切。”
他指著那些酒瓶，手指因為憤怒而劇烈顫抖。
“而你，我們的千萬富翁，給了我一個天大的驚喜啊！”
我愣住了。
破產(chǎn)？
我從來都不知道公司出了這么大的問題。
他一個字都沒有跟我提過。
原來，在我們看似平靜的生活下，早已是驚濤駭浪。
我毀了我們最后的希望。
“宋明……”
我的聲音里帶著哭腔。
“我真的不知道……我……”
他忽然轉(zhuǎn)身，從書房里拿出一份文件，狠狠地摔在我面前。
是一份離婚協(xié)議書。
“簽字吧?！?br>他冷冷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