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月工資扣掉房租和生活費，剩下的全存進去了。"
我媽低著頭擦桌上的酒漬，沒接話。
我弟咬了一口排骨，含含糊糊地說："姐，你別這樣，臺球廳開起來我每個月給你分紅，你就當投資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袖口露出一塊表。
浪琴。
上個月我陪同事逛商場，在專柜前站了兩分鐘就走了。一萬八，我買不起。
我弟戴著它，隨隨便便地露出來，好像那表是地攤上五十塊錢買的電子表。
我沒再說話，走到陽臺上，撥了陳淮的電話。
手在抖，按了兩次才撥出去。
響了四聲，他接了。
"怎么了？試完婚紗了？"
"陳淮，我卡里的錢……被我爸轉走了。三十萬，全部。"
電話那頭安靜了五秒。
那五秒很長。
然后他說："你先別急，尾款我來想辦法。"
不是"我全包了"，不是"沒事有我呢"。
是沉默了五秒之后的"我來想辦法"。
我鼻子一酸，說了兩個字："謝謝。"
"跟我說什么謝謝。"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身后傳來我爸的聲音。他不知道什么時候也到了陽臺，靠著門框，煙夾在耳朵上。
"看見沒？讓他出錢他就想辦法。想什么辦法？真愛你還用想？"
他沖我冷笑。
"你弟要是結婚，我**賣鐵也給他辦。"
我握著手機，指節(jié)發(fā)白。
"爸，你砸的鍋，賣的鐵，哪一樣不是我買的？"
他愣了一瞬。
然后煙從耳朵上取下來，叼嘴里，劃了根火柴。
"翅膀硬了。"
他吐出一口煙，轉身回了客廳。
我聽見我弟在里面笑："爸，別跟姐一般見識，女孩子嘛，嫁出去就好了。"
我站在陽臺上，握著手機聽陳淮說話。
他在那頭輕聲問："要不要我現(xiàn)在過來？"
"不用。"
"許盼盼。"
"嗯？"
"酒店尾款的事，我媽說先從家里拿八萬。婚慶那邊我再想想，你別一個人扛。"
風從十七樓灌進來，我閉了一下眼睛。
掛了電話回到客廳，我媽已經(jīng)坐下來吃飯了。
四個人的位子，只擺了三副碗筷。
沒有我的。
我弟抬頭看了我一眼："姐，你吃了嗎？要不要媽給你添一副？"
我看著那張桌子。
看著我爸夾著花生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