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換洗衣服放進車后備箱，還特地折好了我最常穿的那件灰色衛(wèi)衣，疊得很整齊。
我當時覺得，他對我很好。
司機在導航提示音里左轉，路燈一格一格從車窗劃過。
我打開手機備忘錄，開始寫：
"20:47，門從里面反鎖。桂花香薰，我過敏，家里從未用過。鞋柜第二層，37碼帆布鞋，白底藍邊，鞋尖朝外。他穿居家服，表情有一秒的慌。"
寫到"一秒的慌"，我停了一下。
七年。從大三認識，到今年第七年。他的每一個表情我都數得出來——高興是眼角先松，不耐煩是右手食指敲桌子，說謊是微笑比平時慢半拍。
那一秒的慌，是我認識的溫以舟，認輸的樣子。
車到了媽家樓下。
我付了車費，走進單元樓，在三樓停下來緩了口氣——肚子壓著橫膈膜，上樓有點喘。
敲門。
媽在廚房，圍裙還沒解，手里還拿著鍋鏟，看見我愣了一秒："不是說明天才來？"
"提前了。"
她看了我一眼，沒問，把鍋鏟擱下，去洗手，把切好的蘋果盤端出來放到我面前。
我坐在沙發(fā)上，吃了一片蘋果，脆的。
媽在旁邊坐下，剝橘子，剝了一半，說："吃了飯沒？"
"吃了。"
沒有。
她看了我一眼，沒拆穿，站起來去廚房熱鍋。
我坐著，聽見鍋鏟在鍋里劃動的聲音，聽見抽油煙機的嗡嗡聲，聽見窗外偶爾有汽車經過。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任何一個我回來吃飯的晚上。
晚上躺在床上，手機震了一下。
溫以舟發(fā)來消息："到媽那了？早點休息，明天我去看你。"
發(fā)送時間：凌晨一點十分。
他以前十一點準時睡，早睡是他的習慣，從來不破。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沒有回，把手機屏幕按滅，放到枕邊。
房間里很黑，只有窗簾縫里透進來一線橘色的路燈光，打在天花板上。
我把手放在肚子上，孩子沒動，可能睡了。
"溫以舟，你讓我回娘家，到底是為了什么？"
這句話我沒說出口，就只是這么想著，天花板上的那條光一直在。
2
第二天下午兩點，溫以舟來了。
帶了一袋***厘子，還有一雙嬰兒襪——米白色，小得放在掌心像兩個湯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