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朝天花板。胃里的疼從一陣一陣變成一直疼，像有什么東西在里頭慢慢撕開。嗓子眼涌上一股腥甜，她側頭吐出來——暗紅色的血，濺在地板上，一小灘。
又吐了一口。
她看著那灘血在月光底下慢慢洇開，像朵花。
“行吧?！彼龁≈ぷ诱f了一句，不知道跟誰說的。
意識開始渙散，眼前的東西變得模模糊糊。她想起很早以前，大概是剛認識傅寒州那年的冬天，雪下得很大，她在畫室加班，他不知道怎么找過來的，拎著一碗餛飩站在門口，**上全是雪，呼出的白氣把眼鏡糊了一層。
那時候他眼睛里有光，只看她一個人的光。
那個少年早沒了。三年前那場婚禮上，他看著林婉婉離去的方向發(fā)呆的時候，其實就沒了。
她一直不肯信。
沈清秋閉上眼睛，嘴角還掛著那點干了的血。窗外月亮很亮，照在地板那灘血上，泛著冷光。
她最后想的是：傅寒州，你好好過吧。別來找我了。

第三章 傅寒州的瘋狂搜尋
黑色邁**在凌晨的街道上開得飛快，發(fā)動機轟鳴聲撕開一路的寂靜。傅寒州攥著方向盤，指節(jié)泛白，車載導航的光映在他臉上，表情陰沉得嚇人。
“沈清秋，你最好別讓我找到你?！彼е勒f了句，也不知道是威脅還是別的什么。
手機響了。助理小陳的聲音從藍牙喇叭里傳出來，帶著點猶豫：“傅總，查到了……沈小姐名下除了別墅，還有一套城南的老公寓，是……是婚前買的?！?br>“地址?！?br>“金橋路187號，3單元302。還有……傅總，剛才有人匿名發(fā)來一份文件，是沈小姐今天的——”
“說?！?br>“胃癌晚期。診斷報告?！毙￡愅Ａ艘幌拢搬t(yī)生說，如果不治療，可能……撐不過三個月?！?br>傅寒州一腳剎車踩死。輪胎在路上拖出一聲尖嘯，他整個人往前一沖，又被安全帶拽回來。車里安靜了兩秒，他把手機從支架上扯下來砸向副駕駛，屏幕磕在門把手上，碎了一道裂紋。
“假的?！彼匦掳l(fā)動車，聲音發(fā)緊，“她為了離婚，什么謊都敢編?！?br>油門踩到底。
……
金橋路那一片都是老樓，墻皮起了殼，樓道燈壞的壞、閃的閃。傅寒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