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平，像在陳述一個物理定律，“污染了我的原料。”
我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領。
是洗衣粉，超市買的，促銷裝，九塊九一大袋那種。
“我、我明天換一款——”
“出去。”
他轉(zhuǎn)過身來。
我總算看清了他的臉。
冷白皮，眉骨很高，眼睛是極淡的琥珀色，像冬天結(jié)冰的湖面下透出的光。
嘴唇很薄，微微抿著，整張臉上寫滿了四個大字：生人勿近。
好看是真好看。
欠揍也是真欠揍。
我深吸一口氣，把包放在門口的柜子上：“裴老師，我是公司正式聘用的助理，合同簽了一年。您可以不喜歡我，但我需要工作。您要是覺得我身上味道不對，我馬上去換衣服，公司樓下的便利店就有無香洗衣液。”
他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我以為他根本沒看我。
然后他轉(zhuǎn)身回了工作臺，丟下一句：“去換，三十分鐘內(nèi)回來。超時就不用回來了?！?br>我跑了。
這輩子沒跑這么快過。
換了衣服回來，裴硯正用滴管往瓶子里加一滴淡**的液體。
他的手很好看，指節(jié)分明，動作精確到像是用尺子量過的。
“裴老師，我回來了?！?br>“站到那個角落去，”他頭都沒抬，“別靠近操作臺三米以內(nèi)?！?br>“那我怎么幫您？”
“你不需要幫忙，”他說，“你只需要安靜地待著，不要呼吸，不要動，不要散發(fā)任何氣味?！?br>我：“……不呼吸我會死?！?br>他終于抬了一下眼皮，表情像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生物：“那就少呼吸?！?br>我站在角落里，真的開始控制呼吸頻率。
不是因為聽話。
是因為我發(fā)現(xiàn)他在做的東西，光是從遠處飄來的氣味就知道不簡單。
前調(diào)是佛手柑和粉紅胡椒，中調(diào)隱約有玫瑰和藏紅花，尾調(diào)應該是沉香和琥珀。
很復雜，很大膽。
我在學校也調(diào)過香，但和眼前這個人比起來，我像***小朋友在玩橡皮泥。
他專注的時候，整張臉的線條都繃得很緊，睫毛微微垂著，像一把小扇子。
說實話，很好看。
但我不會告訴他。
因為這個**概率會面無表情地說：“你看我的眼神有氣味，很惡心?！?br>就這么安靜地過了兩個小時。
他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