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出來，給自己找點事做，不然坐在這兒老像個落選秀女。
文件夾一個個掃過去，看到最下面一個陌生名字。
“文本溯源庫”。
我愣了下。
打開，里面是個半成品數(shù)據(jù)庫，還有一套簡單的比對程序，估計是秦老師后期自己搗鼓的，界面丑得很誠實，灰底藍字，像十年前某個縣醫(yī)院掛號系統(tǒng)。
我看著看著，忽然生出一種沖動。
很幼稚，也很直接。
我想知道，蘇見月到底有多“獨立鋒芒”。
于是我把她去年拿獎的那篇代表論文拖了進去。
程序轉了幾秒，風扇呼呼響，像電腦也很為難。
然后屏幕跳出來一行字：
相似來源 4 處。
我盯著那行字，坐直了身子。
又下一秒，詳細比對框彈開，第一處來源赫然顯示：
《現(xiàn)代敘事與舊文體過渡中的修辭慣性》——內部講稿，未發(fā)表。
作者：林知微。
我的手停在鼠標上，很久沒動。
辦公室頭頂?shù)臒艄茏汤岔懥艘宦?，亮得有點刺眼。
我忽然想起來，三年前秦老師辦過一個小范圍研討會，那份講稿是我?guī)退淼?。會后只在幾個老師間傳過，沒公開，連郵箱都沒正式發(fā)過。
可現(xiàn)在，它出現(xiàn)在了蘇見月的論文相似來源里。
我把電腦往前拉近了一點，再看一遍。
還是那幾個字。
作者：林知微。
原來我不是輸給了家學淵源。
我是先被家學淵源拿去墊了腳。
第二章 她最得意的文章，抄到了我頭上
那天晚上我沒回家。
文學院夜里十點以后特別像個廉價恐怖片片場，走廊空，燈光白，飲水機咕嚕咕嚕冒泡，像每層樓都藏著幾個被論文逼瘋的鬼。
我把蘇見月近三年的文章全扒了下來，一篇一篇往系統(tǒng)里拖。
第一篇，三處相似。
第二篇，五處相似。
第三篇，也就是她那篇被推文吹成“標志性轉向”的論文，七處。
我盯著屏幕，越看越想笑。
她不屬于那種低水平復制粘貼，畢竟人家也是受過精英訓練的。她的方法比較優(yōu)雅，像有經(jīng)驗的小偷——不拿整件衣服，只拆你的扣子、剪你的邊、順你一截袖口，拼到自己身上，再站在鏡子前說，這件衣服很有我的風格。
有一段我特別熟。
那是我給秦老師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