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xué)吃土------------------------------------------。，就是“把能吃的東西混在一起，用靈氣煉化，去除雜質(zhì)，留下精華”?！奥犉饋硐裨谥笾唷！绷中u價。“你懂什么！”石頭憤憤不平，“煉丹是一門藝術(shù)！是大道！是……行了行了，材料呢？”：面粉、雜糧、野菜，再加一點點鹽。，從廚娘那兒換來一小袋面粉和一把雜糧。野菜是后山采的，鹽是偷廚房的。，只欠煉丹?！笆紫?，你要有一個丹爐?！笔^一本正經(jīng)?！拔覜]有。那就用碗?！胍矝]有？瓦片總有吧？”，架在臨時壘的土灶上?！叭缓竽?？”
“點火，把材料放上去，用靈氣包裹，慢慢煉化?！?br>林玄照做。
半柱香后，瓦片上的混合物變成了一團焦黑的、散發(fā)著古怪氣味的糊狀物。
“……”林玄看著這坨東西，“你確定這能吃？”
“咳咳，第一次嘛，難免失敗?！笔^干笑，“火候沒掌握好。再來再來！”
第二次，糊了。
第三次，炸了——字面意義上的炸了，那團混合物突然爆開，噴了林玄一臉黑灰。
**次……
林玄看著手里那顆灰撲撲的、拇指大小的丸子，陷入了沉思。
“成了！”石頭歡呼，“看見沒？我就說能成！快嘗嘗！”
林玄猶豫了三秒，閉眼，吞了下去。
然后他哭了。
不是感動的，是難吃的。
那味道……像放了三年的窩窩頭拌上墻灰，又摻了二兩土。又干又澀，卡在喉嚨里，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水……水……”林玄撲到水缸邊，灌了半瓢涼水，才勉強把那玩意兒沖下去。
“怎么樣？”石頭期待地問。
“我想吐。”
“哎呀，良藥苦口嘛！你感覺一下，飽不飽？”
林玄感受了一下。
神奇的事情發(fā)生了——剛才還咕咕叫的肚子，真的不餓了。不僅不餓，還有一種……飽脹感。很踏實，很持久。
“有效?！彼姓J。
“對吧！”石頭得意洋洋，“我這配方，一顆管飽一天！而且營養(yǎng)均衡，強身健體，延年益壽……”
“就是難吃得要死。”
“那是你手藝不行！多練練就好了！”
林玄練了。
第二天，他煉出三顆。味道從“放了三年的窩窩頭拌墻灰”變成了“放了兩年的窩窩頭拌墻灰”，略有進步。
第三天，五顆。他試著加了點野菜汁，顏色從灰撲撲變成了綠油油。味道……不提也罷。
**天，他找到了竅門。
“靈氣包裹的時候，要均勻，要溫和，就像……就像在搓湯圓?！彼偨Y(jié)道。
第七天，他煉出了一爐十顆。成色不錯，圓潤飽滿，味道雖然還是難吃，但至少能下咽了。
林玄很滿意。
這意味著，他每天只需要花一刻鐘煉丹，就能解決吃飯問題。剩下的時間，都可以用來修煉。
效率大大提升。
丹田里的靈氣，從“三根頭發(fā)絲”漲到了“五根”。
雖然還是很弱，但至少不是墊底了。
問題出在味道上。
辟谷丸這東西，聞著有股淡淡的土腥味。平時林玄都是在雜物間偷偷煉，煉完馬上吃掉，倒也沒事。
可這天，他剛煉好一爐，正捏著鼻子往嘴里塞，門突然被踹開了。
王教頭拎著根木棍，怒氣沖沖地站在門口。
“你小子躲這兒偷吃什么好東西呢！”
林玄手一抖，辟谷丸差點掉地上。他趕緊塞進嘴里，含糊道：“沒、沒吃什么……”
“放屁！”王教頭鼻子抽了抽，“我聞著味了！香得很！是不是偷廚房的肉了？”
“真沒有……”
“還敢狡辯！”王教頭大步走進來，左右看看，最后目光落在瓦片上。
瓦片還熱著，上面沾著點殘渣，散發(fā)著一言難盡的氣味。
王教頭蹲下身，用手指沾了點，放進嘴里。
林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他就看見，王教頭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綠了。
“噗——嘔——”
王教頭沖出門外，扶著墻，吐了。
一刻鐘后，林玄垂手站在院子里，接受審問。
王教頭漱了八遍口，臉色還是綠的。周圍圍了一圈看熱鬧的弟子，指指點點，嘻嘻哈哈。
“說！”王教頭一拍桌子，“你到底在吃什么！”
“我……”林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我在……吃補藥?！?br>“補藥？”王教頭氣笑了，“什么補藥長那樣？聞著像土，吃著也像土！”
“真是補藥。”林玄硬著頭皮編，“我家祖?zhèn)鞯姆阶樱谩萌N名貴藥材煉制而成，大補元氣，強身健體……”
“三十六種名貴藥材？”王教頭冷笑，“就你？飯都吃不飽，還名貴藥材？”
“是、是我爺爺留給我的，就剩最后一點了……”林玄越說越順，“我身子虛，想著補補……”
“放屁！”王教頭根本不信，“我看你就是偷了東西，躲起來偷吃！說，偷了什么！”
眼看糊弄不過去，林玄心一橫，從懷里摸出一顆辟谷丸。
“就是這個。”
王教頭接過來，仔細看了看?；覔鋼涞?，拇指大小，湊近聞，一股土腥味。
“這玩意兒能吃？”
“能?！绷中c頭，“一顆管飽一天?！?br>周圍響起一片噓聲。
“吹吧你！”
“就這？喂**都不吃！”
王教頭盯著林玄看了半晌，突然把辟谷丸扔進嘴里。
“教頭！”弟子們驚呼。
王教頭嚼了兩下，臉色從綠變白，從白變青。但他硬是咽了下去，然后抓起水瓢，灌了一大口水。
“怎么樣？”有弟子問。
王教頭沒說話，只是盯著林玄。
許久，他揮揮手：“都散了！該干嘛干嘛去！”
弟子們嘀嘀咕咕地散了。
院子里只剩下王教頭和林玄。
“真是祖?zhèn)鞯姆阶?？”王教頭低聲問。
“是?！?br>“有什么功效？”
“管飽，強身?！绷中D了頓，補充道，“對練武的人……可能有點好處?！?br>這不是假話。辟谷丸雖然難吃，但確實蘊含一絲靈氣。武者吃了，雖然不能像修士那樣吸收靈氣，但滋養(yǎng)身體還是沒問題的。
王教頭盯著他，眼神復(fù)雜。
最后，他嘆了口氣。
“以后別在武館煉這玩意兒。味道太大，惹人懷疑。”
林玄一愣。
“還有，”王教頭從懷里摸出幾個銅板，塞給他，“去買點正經(jīng)吃的。年紀(jì)輕輕，別把身子吃壞了?！?br>說完，他轉(zhuǎn)身走了。
林玄捏著那幾個還帶著體溫的銅板，站在原地，心里五味雜陳。
那天晚上，林玄沒再煉丹。
他躺在床上，盯著房梁發(fā)呆。
“喂，小子?！笔^的聲音在腦子里響起，“想什么呢？”
“我在想，”林玄輕聲說，“王教頭是不是知道什么?！?br>“知道你是修士？”
“不，他應(yīng)該不知道。但他肯定看出我這‘補藥’不一般?！?br>石頭沉默了一會兒。
“那不好嗎？他要是貪圖你的方子，早逼你交出來了?？伤麤]逼你，還給你錢。說明這人……還行?！?br>“是啊，還行?！绷中藗€身，“可就是因為他還行，我才更覺得……”
覺得什么？
覺得愧疚？覺得**了好人？
林玄說不清。
他只是突然意識到，這個世界不是游戲，這些人也不是***。他們有血有肉，會對他好，也會對他壞。
“別想太多?！笔^難得正經(jīng)，“你現(xiàn)在太弱了，自保都難，想幫別人，也得先有本事。”
“我知道。”林玄閉上眼，“所以我得變強?！?br>“怎么變強？”
“煉丹，修煉，攢靈氣。”
“還有呢？”
林玄想了想：“賺錢。有了錢，才能買更好的材料，煉更好的丹?！?br>“然后呢？”
“然后……”林玄睜開眼，看著窗外皎潔的月亮，“然后看看這個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br>那些“上面”的存在，為什么要搞這個實驗場？
武道，修真，到底哪個才是對的？
或者說……有沒有可能，都是對的？
他不知道。
但他想知道。
第二天，林玄起了個大早。
他找到王教頭，遞過去一個小布包。
“這是什么？”
“補藥?！绷中f，“我重新煉的，加了點蜂蜜，沒那么難吃了。您每天練武辛苦，吃一顆，補補身子。”
王教頭打開布包，里面是十顆圓滾滾的辟谷丸。顏色還是灰撲撲的，但聞著沒那么沖了。
“你小子……”王教頭看著他，突然笑了，“行，我收下了。不過以后別煉了，好好練武是正經(jīng)?！?br>“是?！绷中c頭。
但他心里清楚，他不會放棄煉丹，也不會放棄修仙。
這是他的路。
別人練武，他修仙。
別人強身，他求道。
別人追求武道巔峰，他追求……真相。
回到雜物間，林玄重新架起瓦片，點燃柴火。
這次，他換了配方。
面粉，雜糧，野菜，一點點鹽，還有——他從后山采來的幾株草藥。
“車前草，蒲公英，馬齒莧……”石頭一一辨認，“你這是要改行當(dāng)大夫？”
“試試看?！绷中f，“既然能煉辟谷丸，那煉點‘強身丸’、‘益氣丸’，應(yīng)該也行吧？”
“理論上是行?！笔^說，“但你沒有丹方，瞎煉容易出事?！?br>“所以才要試。”
林玄小心翼翼地將藥材切碎，按比例混合，放在瓦片上。
然后，他調(diào)動丹田里的靈氣。
淡青色的氣流從掌心涌出，包裹住藥材。
這一次，他格外專注。
火候，要溫和。
靈氣，要均勻。
時間，要精準(zhǔn)。
一炷香后，藥材融化成糊，又慢慢凝固。
林玄撤去靈氣，瓦片上躺著三顆淡綠色的丸子。比辟谷丸小一圈，散發(fā)著淡淡的藥香。
“成了？”他問。
“聞著像那么回事?！笔^說，“但有沒有效，得試試。”
林玄捏起一顆，猶豫了一下，沒敢吃。
他走到馬廄，找到那匹棗紅馬。
“馬兄，幫個忙?！?br>棗紅馬警惕地看著他。
林玄把藥丸混在草料里，推到棗紅馬面前。
棗紅馬嗅了嗅，吃了。
一刻鐘后，棗紅馬打了個響鼻，精神抖擻地跺了跺蹄子。
“有效！”林玄眼睛亮了。
雖然不知道具體什么效果，但至少沒毒。
“可以啊小子！”石頭驚訝道，“第一次煉藥就成功了？你這天賦，不去當(dāng)?shù)熆上Я??！?br>“還早著呢?！绷中掌鹗Ｏ碌膬深w藥丸，“這才剛開始?！?br>他走回雜物間，重新坐下，開始修煉。
聚靈陣緩緩運轉(zhuǎn)，靈氣絲絲縷縷地匯聚。
丹田里，那“五根頭發(fā)絲”慢慢壯大，變成六根，七根……
雖然還是很慢。
但每一步，都踏踏實實。
窗外，天色漸亮。
新的一天開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