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語氣帶著慣有的頤指氣使。
我沒理她。
把手里的草莓盤子，狠狠砸在地上。
瓷盤碎裂。
草莓滾了一地。
像我這十年，稀碎的人生。

2

**猛地站起來，慌了神：“微微，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哪樣？”
我看著他，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三百萬拆遷款，全給張波還賭債？”
“我的陪嫁房，給他當婚房？”
“我媽十萬塊救命錢，你偷去給**買金鐲子？”
“等把我榨干了，就跟我離婚，娶**給你生兒子？”

我一句一句，問得他臉色慘白，一步步往后退。
“我……我……”
他支支吾吾，半個字都解釋不出來。

“林微你瘋了！”
趙桂蘭在床上拍著床板，尖叫起來，“怎么跟你男人說話呢！還有沒有規(guī)矩了！”
“規(guī)矩？”
我轉頭看她，眼神冷得像冰。
“你癱瘓十年，我每天給你擦身喂飯，端屎端尿，兩小時翻一次身，沒讓你長過一塊褥瘡，這是規(guī)矩?！?br>“你兒子常年跑長途，一個月在家待不了三天，家里水電煤氣、買菜買藥、帶你跑醫(yī)院，全是我一個人扛，這是規(guī)矩?！?br>“你們張家算計我的房子，我的錢，我**救命錢，轉頭就要把我掃地出門，這也是規(guī)矩？”
“趙桂蘭，我伺候你十年，沒功勞也有苦勞。你轉頭就要把我往死里逼，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趙桂蘭被我懟得說不出話，臉漲得通紅，突然捂著胸口，開始大口喘氣。
“你……你氣死我了……我喘不上氣了……**！她要氣死我！”

老一套。
十年里，只要她不順心，就來這一套。
以前我每次都慌，趕緊給她找藥，拍背，低聲下氣哄著她。
現(xiàn)在，我就站在那，冷冷地看著她演。

“別演了。”
“真喘不上氣，現(xiàn)在打120，還來得及?！?br>“要是裝的，就省省力氣。留著待會算錢的時候用?！?br>
“林微你還是人嗎！”
**急了，沖過來，抬手就要推我。
我沒躲。
就直直地看著他。
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十年夫妻，他從沒碰過我一根手指頭。
剛才那一下，是他第一次，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