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悔。
第一天，婆婆尿了三次床。
每一次我都要換床單、換衣服，把她全身擦洗一遍。
屋子里都是尿騷味。
我打開窗戶通風(fēng)，冷風(fēng)灌進(jìn)來，凍得我直打哆嗦。
志明下班回來，看了一眼，皺著眉說："怎么這么臭？"
"**尿床了。"
我的聲音很平靜。
"那你多看著點(diǎn)啊。"
他說完就進(jìn)了臥室。
關(guān)上了門。
第二天中午，我喂婆婆吃飯。
她突然一抬手，碗翻了，熱湯全灑在我身上。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婆婆呆呆地看著我，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
我忍著火氣，去換了件衣服。
回來時，婆婆還保持著那個姿勢。
第三天半夜，我又被一股尿騷味熏醒了。
我閉著眼睛深呼吸了三次，才爬起來。
客廳的臨時床上，婆婆又尿了。
床單濕了一**。
我打開燈，去衛(wèi)生間拿了熱水和毛巾。
給婆婆**服的時候，她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力氣很大。
我一愣，抬頭看她。
婆婆的眼睛，清明得嚇人。
跟白天那副渾渾噩噩的樣子完全不同。
她盯著我，飛快地往我睡衣兜里塞了個東西。
是一把鑰匙。
冰涼的。
然后她湊到我耳邊，用極小極小的聲音說：
"別出聲。"
"去床底下看看。"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的眼神太清醒了。
根本不像一個失智的人。
但下一秒，她又重新躺下，眼神渙散，嘴角流出口水。
恢復(fù)了白天那副癡呆的樣子。
我握著兜里的鑰匙，手心全是汗。
婆婆……是裝的？
我機(jī)械地給她換好衣服，鋪上新床單。
一直等到她均勻的呼吸聲傳來，我才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
蹲下身。
掀開垂下來的床單。
床底下，有一個黑色的密碼箱。
我握著那把鑰匙，手指都在發(fā)抖。
02
我拖出那個箱子。
很沉。
表面落了一層灰。
我看了一眼熟睡的婆婆，又回頭看了看臥室的門。
沒有動靜。
我把箱子拖到衛(wèi)生間，關(guān)上門，打開了燈。
鑰匙***，咔噠一聲。
箱子開了。
最上面，是一沓用橡皮筋捆著的房產(chǎn)證。
我翻開第一本。
產(chǎn)權(quán)人：何秀芬。
婆婆的名字。
第二本，還是。
第三本，也是。
我數(shù)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