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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半瞇著眼,用干裂的嘴唇發(fā)出冷音:
“所以,你們拿我去換那個貪墨犯的命?”
大伯臉色一沉抬手就要扇我:
“放肆!能給攝政王做個通房,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你這種破落戶還敢挑剔?”
王氏撲上來攔住他,伸手來撕扯我的衣服:
“別打臉!打壞了倒胃口!大郎還等著救命,我可不想跟著全家抄斬!”
我偏頭躲開王氏的手,盯著大伯腰間我爹留下的玉佩。
等蕭鐸踏進這扇門,我一定會親自用那塊玉佩,砸碎他虛偽的腦袋。
我強撐著坐起身,抓過那件紅紗。
其實這顏色不錯,當年我在死人堆里把他背出來時,穿的也是紅衣。
四年不見,這**也該長出傷人的手段了。
紅紗還未披上肩頭,寢殿內室的珠簾就被一柄帶血的刀挑開。
兩名黑衣暗衛(wèi)大步踏入死死鉗住我的胳膊,將我從床榻上硬拽下來。
“磨蹭什么!主子即刻就到,帶去外殿候著!”
手腕的軟繩猛地勒緊,讓我骨頭生疼,我被半拖半拽的按在冰冷的青石磚上。
外殿站著兩排手按刀柄的玄甲衛(wèi),為首的男人臉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疤,視線在我身上停了一瞬。
我掀開眼皮看著他,這是蕭鐸手底下的暗衛(wèi)統(tǒng)領,趙烈。
五年前我教他握刀收斂殺氣時,他連跟我對視的膽子都沒有。
“趙統(tǒng)領,您瞧瞧這便是咱們顧家獻上的孤女?!?br>
大伯弓著腰撲上前從袖口掏出厚厚一沓銀票,往趙烈手里塞。
趙烈眼皮都沒抬,便用刀鞘猛的將大伯的手格開,并發(fā)出一聲冷嗤:
“顧大人,這貨色看著毫無生氣十分呆板,主子能入眼?”
大伯急出了一腦門冷汗,轉身一腳踹在我的后背上。
我重心不穩(wěn),膝蓋重重砸在青石地磚上,劇痛順著脊椎直竄腦門。
“快給趙統(tǒng)領磕頭笑一個!”
大伯壓低嗓門咬牙切齒的用親情施壓,
“你爹**牌位還在顧家祠堂供著,你今夜要是敢裝死我明日就砸了他們的牌位!”
王氏也湊上前,用兩根手指狠掐我后腰的肉用力擰轉:
“趙統(tǒng)領您放寬心,這死丫頭還是清白身子,連男人的手都沒碰過!只要攝政王高興隨便怎么弄!”
劇痛讓我倒吸一口涼氣,我生生咽下喉嚨里的血腥味,將脊背挺的筆直。
看著他們令人作嘔的丑態(tài),我連冷笑都嫌浪費力氣。
趙烈捏著刀柄打量我一圈,在我沒有絲毫懼意的臉上停頓片刻。
“倒是有幾分硬骨頭。”
趙烈拔出半截刀刃,語氣森然,
“不過丑話說在前面,主子有潔癖更厭惡有人算計。今夜伺候的好,顧家大郎的案卷明日便能銷毀。”
趙烈拿刀尖指了指殿外翻滾的護城河。
“若是惹了主子生厭直接丟去喂狗!你們顧家上下一百零三口也得齊齊整整的下大獄!”
大伯原本諂媚的臉瞬間慘白。
雙腿一軟,險些跪在地上,他撲過來揪住我的長發(fā),強迫我仰起頭迎上他的視線。
“死丫頭聽見沒!”
頭皮傳來極強的痛楚大伯眼里只剩對死亡的恐懼,
“你今夜就是丟了命,也得死在攝政王的床榻上!你要是敢惹攝政王不痛快,連累顧家,我定讓你付出慘烈代價!”
王氏竟從發(fā)髻上拔下一根金簪,塞進我手里:
“拿著!若是攝政王嫌你無趣你就用簪子扎自己的大腿給他見見血助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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