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秋千架還在，繩子換了新的，系了粉色的緞帶。
那是我和母后最后一次蕩秋千的地方。
我攥著暗格的邊緣，指節(jié)發(fā)白。
前廳突然傳來裴文宣的聲音，喝醉了，中氣十足——
“諸位！今**官大喜，多謝捧場！長公主在天有靈，也會為我高興的！她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讓我過得好！”
滿堂喝彩。
我的牙齒咬得咯咯響。
一陣腳步聲忽然朝后花園來了。
3
我縮回暗格，只留一條縫隙。
周嬌嬌扶著丫鬟走過來，嫁衣裙擺拖了一地，臉上的妝被汗化了一半。
“把那個秋千拆了?！彼钢偕脚缘募茏?，“看著晦氣，死人用過的東西?！?br>丫鬟猶豫了一下：“夫人，那是先長公主小時候……”
“先長公主？”周嬌嬌嗤笑一聲，一腳踢翻了秋千下的石凳，“她要是真有那么大本事，怎么連尸骨都沒運(yùn)回來？三年了，連個棺材都沒有，誰知道是不是被**剁碎了喂狗?！?br>丫鬟不敢再說，低頭去解秋千上的繩子。
我的手已經(jīng)按上了腰間的刀柄。
“別動?！卑蹈裢饷?，沈追不知道什么時候摸了過來，極低的聲音壓在我耳邊。
我松開刀柄，指尖在發(fā)抖。
不是因?yàn)榕?，是因?yàn)闅⒁馓?，壓不住?br>周嬌嬌在院子里轉(zhuǎn)了一圈，踢了這棵樹，摸了那個石燈籠。
走到書房門口，她推開門，把我書架上的兵書一摞一摞掃到地上。
“這些破書誰要看，明天全燒了，騰地方放我的胭脂?！?br>書嘩啦啦落了一地。
最上面一本是《孫子兵法》，扉頁上有我父皇的親筆批注。
周嬌嬌踩著它走了過去，繡鞋底的泥印在泛黃的紙頁上。
我閉了閉嘴，把涌上來的腥甜咽了回去。
三天。
還有三天。
周嬌嬌終于逛夠了，扶著丫鬟往前廳走。走到月門的時候，她忽然停住，側(cè)頭看了一眼假山的方向。
“去叫兩個護(hù)衛(wèi)來巡后花園，我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在盯著我?！?br>我無聲地退入暗格深處。
等巡邏的腳步遠(yuǎn)了，沈追拉著我原路退回枯井。
出了暗道，夜風(fēng)灌進(jìn)領(lǐng)口，我渾身的汗瞬間冰透。
“殿下，三天后我把她千刀萬剮?！鄙蜃返穆曇粢苍诙?。
“不。”
“千刀萬剮太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