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蕭乾罵完就跑,門被路臻東輕輕帶上。
房內(nèi)又歸于寂靜,林瓷尷尬地站在原地,心頭升起奇異的感覺,和聞政在一起時他從未替自己出過頭。
不管是在朋友在下屬面前,他都習慣維持自己那剛正不阿的姿態(tài)。
林瓷也早就學會獨立,不再期待會有人義無反顧站在這里這邊,可司庭衍剛才為了她竟然和一起長大的發(fā)小鬧僵。
有愧疚,有感激。
更多的還是那股莫名的悸動。
“司先生……”林瓷長睫掀動,眸色探究地落在司庭衍那張臉上,“你不用為了我這樣我,我們本來就是契約婚姻,和他說清楚就好了?!?br>
“契約婚約也是婚姻?!?br>
司庭衍轉(zhuǎn)過身,隨手解開領口的紐扣,像是很熱,“假丈夫也是丈夫,我有理由在你受到針對和委屈的時候站出來替你解圍,你也要學會理所應當?shù)亟邮芪业谋Wo?!?br>
保護嗎?
從小到大能夠保護她的人少之又少。
在姜家時她飽受姜韶光的欺負,可因為周芳的下人身份,她必須要忍讓,后來當了真千金沒得到應有的待遇不說,還莫名其妙多了個妹妹,從那以后,所有人都要她讓著妹妹。
可他們都忘記了。
她和姜韶光同一天出生,她也需要呵護,需要保護。
她來保護妹妹,讓著妹妹。
那誰來保護她呢?
可今天司庭衍說,他要保護她。
一股酸澀從胸腔里涌動著沖上鼻尖,差點流出眼淚來,林瓷及時轉(zhuǎn)身,“那我先去睡了。”
“嗯,頭發(fā)吹干再睡?!?br>
司庭衍去洗澡,林瓷去吹頭發(fā),他出來時林瓷正抱著枕頭要去次臥,“去哪兒?”
確定了司庭衍性冷淡并且不喜歡被觸碰。
林瓷識相地分床睡。
抬頭卻對上司庭衍緊蹙的眉,“昨天沒來得及征求你的同意,今天還不可以一起睡嗎?”
“一起?”
可一起睡就難免會碰觸到啊。
林瓷有些凌亂。
“嗯,一起。”司庭衍走到床邊,“次臥是糍粑的,它可不喜歡有人一直霸占它的臥室?!?br>
原來是為了糍粑。
林瓷悶悶地“嗯”了聲過去,將枕頭放在另一側(cè),床很大,她往側(cè)邊躺,中間還能留下一道空隙,空隙里足以在躺下一個人。
關上燈,黑暗里有絲絲縷縷漂浮著的呼吸聲,輕柔,均勻,全部來自于她的新婚丈夫。
“司先生,剛才謝謝你?!?br>
司庭衍眼皮掀開,長睫輕垂,唇角的弧度藏在夜色中。
“不瞞你說,還沒有人這么替我說過話?!?br>
“我知道?!?br>
他知道,一直以來都是她站在聞政身前替他沖鋒陷陣,搞得自己遍體鱗傷還不自知,天底下這么蠢的人還有幾個?
…
…
司庭衍房間的床墊像是有魔力,躺上去像躺在云朵上,睡得又沉又香,林瓷在家里睡相一直是很好的,也很規(guī)矩。
睡之前是什么姿勢醒來也不會變。
也是因為這樣,她才敢和司庭衍睡一張床上,甚至有保證不碰到他的自信。
可天一亮,林瓷睜眼入目便是司庭衍寬闊的,肌肉紋理漂亮的胸膛,她手里還攥著它睡袍的腰帶,不知不覺解了大半。
被子也被踹開,司庭衍衣衫半解,灰色的有字母花紋的**邊露在外面,發(fā)絲凌亂,睡得很不舒服,蹙著眉,一副被輕薄了的模樣。
林瓷驀然坐起,慌張退開一些距離,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睡到了司庭衍身上,還差點把他擠下床。
“醒了?”司庭衍遲緩地睜開眼皮,眼下有一塊沒休息好的烏青。
“對對對不起司先生?!?br>
林瓷一緊張就結(jié)巴的厲害,“我是不是壓到你了?”
司庭衍呼吸很重很困難,林瓷下意識過去給他順氣,手一下又觸到**的胸膛,撫了兩下,動作太像揩油。
“我在家里睡覺很規(guī)矩的,從來不會亂動,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br>
司庭衍似笑非笑看著她,深度懷疑如果不是大清已經(jīng)亡了她只怕會立馬跪下磕頭請罪,“沒事?!?br>
他撐著手臂起身,迅速系好散開的腰帶,頭也不回鉆進了衛(wèi)生間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洗臉。
聽到水聲林瓷一臉生無可戀。
果然司庭衍很討厭被人碰,不然怎么會立刻沖進去清洗?
這下自己闖大禍了。
…
…
英姐一早過來便察覺家里氣氛不太對,實在過于安靜,吃飯時兩人什么話也不說,也沒有對視。
林瓷倒是時不時佯裝喝粥偷看司庭衍一眼。
怪,真是怪極了。
難不成是吵架了?
也不像。
趁著司庭衍去拿領帶,英姐小聲詢問林瓷,“**,你和庭衍吵架了嗎?”
“沒有?!绷执商谷桓嬷?,是沒吵架,但比吵架還嚴重,她的所作所為不亞于穿著三天沒洗的褲子到一個潔癖患者家里做客還坐到了他的沙發(fā)和床上。
是可以判**的。
“沒有?”英姐覺得奇怪,又忽然了然地笑起來,“噢我知道,害羞了?剛結(jié)婚的小夫妻都是這樣的,次數(shù)多了就好了?!?br>
林瓷茫然著,司庭衍系好領帶出來,“走吧。”
“噢好。”
兩人一前一后出去,在英姐眼里就是夫唱婦隨,她高高興興去臥房打掃衛(wèi)生,想起什么,走過去拉開床頭柜,昨天她新買的幾盒套一動沒動放在里面,根本沒用過。
…
…
電梯里,林瓷和司庭衍并排而站,金屬鏡面里映著兩人高挑修長的身影。
林瓷雙腿筆直,天冷,她多穿了條透肉色的黑**,毛呢套裝領口的毛領拖著下巴,襯得臉頰小巧柔軟,套裝裹著腰身和臀,**又知性。
司庭衍筆挺的西裝褲挨在林瓷的**旁,一下下掃過,很*。
可他身上的氣味很好聞。
林瓷半點不覺得抗拒。
“司先生,”糾結(jié)了一早上,她還是決定分房睡,免得今后再做出更過分的事,要是讓司庭衍覺得她是個女**就不好了。
“怎么了?”
林瓷唇瓣剛動,電梯猛地一震,轎廂跟著搖晃,她條件反射伸出手抓住司庭衍的手臂,司庭衍剛要將人摟住,林瓷卻像被什么東西燙到,迅速松手后退。
司庭衍抬起的手尷尬停在空中,淡聲質(zhì)問,“林瓷,我身上是有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