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問號。
他從包袱里摸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那是他用了兩天時間，把自己記住的所有懸疑小說、刑偵案例的破案邏輯整理出來的東西。在這個沒有指紋鑒定、沒有DNA檢測的古代，他只有一樣?xùn)|西能依靠：
觀察，推理，邏輯。
風(fēng)雪封道，所有人都出不去。
林**把那股鐵銹味在心里記住，合上冊子，等夜來。

第二章命案突生，全員疑云
第一聲尖叫，在子時之后。
那是摩老丈的聲音，沙啞，壓抑，像一塊石頭扔進深水——聲音不大，但砸出來的震蕩一圈圈往外散，把整間店里的人都從睡夢里揪起來。
林**其實根本沒睡。
他躺在床上聽了將近兩個時辰的風(fēng)聲，把腦子里已知的信息反復(fù)梳理了不知道多少遍：鐵銹味，沈硯的眼神，書生溫景然翻書的頻率，月白斗篷女人腰間的竹笛，摩老丈那雙過于清醒的眼睛，還有一件他不動聲色觀察到的小事——
沈硯的腰間掛著一塊玉佩，白底暗紋，**極精，不像是一個走鹽路的商人用得上的東西。
他聽見第一聲尖叫之后，立刻從床上坐起來，拿上了他藏在枕頭下的小刀——那是原來的林**自衛(wèi)用的，他接收了這副身體，順便接收了這把刀。
走廊里已經(jīng)亮了燈。摩老丈舉著燭臺站在一扇門前，臉色白得像門上的霜。
沈硯的房間。
門是開著的。
林**走過去，往里看了一眼，然后把門攔住，不讓其他人進。
沈硯躺在床上，姿勢是側(cè)臥，乍一看像睡著了，但頸側(cè)有一道細(xì)細(xì)的紫色淤線，深入皮肉，已經(jīng)開始泛烏。用的是繩索，細(xì)的那種，一擊斃命，沒有給他任何掙扎的時間。
不對。
林**蹲下來，看床邊的地磚。有兩道淺淺的劃痕，新的，像是鞋跟在地上拖動時留下的。他站起來，看了看沈硯的手指——左手無名指有一道新的指甲折斷的痕跡，折斷面是白的，不超過三個時辰。
他掙扎了。只是掙扎沒有用。
林**轉(zhuǎn)身出來，把門關(guān)上。
走廊里，溫景然裹著外袍，臉色蒼白，手里還捏著他的書，抬起頭問："死了？"
"死了。"林**說，"大家都回各自房里去，把門關(guān)好。"
"憑什么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