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鎖咔噠一聲彈開。
推門進去的一瞬間，我愣住了。
太干凈了。
蘇糖這個人，一向隨手亂丟。
外套扔沙發(fā)上，茶幾上永遠攤著吃了一半的零食。
可眼前的屋子干凈得像樣板間。
空氣里甚至還彌漫著一股消毒水味。
我走到陽臺。
她心愛的那排多肉，全枯死了，葉片干癟發(fā)黃，土都裂了縫。
她不可能丟下它們不管。
除非她已經(jīng)沒法管了。
我深吸一口氣，走進主臥，拉開衣柜。
里面空空蕩蕩，衣服全被清走了。
我蹲下來，伸手去摸衣柜最里面的側(cè)板。
那是我和蘇糖一起刻過字的地方。
搬進來那天，她非拉著我用鑰匙在木板上刻了兩個人名字的縮寫，跟小學時我倆在課桌上刻的字一樣。
那時她笑得眼睛彎彎，說：“以后這就是咱倆的幼稚基地?！?br>我的指尖摸到了那幾個字母。
還在。
可旁邊多了一串數(shù)字——
3 2 4 0 1
3
我蹲在衣柜前，盯著那串數(shù)字看了很久。
032401。
不是電話號碼，電話號碼不夠位數(shù)。
不是日期，03年的時候我倆才上小學，沒什么特別的事。
也不是她的***密碼，她的密碼我知道，不是這個。
蘇糖到底想告訴我什么？
我把這六個數(shù)字翻來覆去地拆，拆成03-24-01，03-2-401，032-401……
03-2-401。
我猛地站起來。
蘇糖從小住在城南的老小區(qū)，拆遷之前那個地址我去過上百次。
3棟，2單元，401。
每次去找她玩，**都會在樓下喊：“蘇糖！你同學來了！”
可那個小區(qū)三年前就開始拆了，蘇糖一家早就搬走了。
她為什么要把老家的門牌號刻在這里？
那邊還有什么東西等著我？
我直接沖出了門。
城南老小區(qū)開過去要四十分鐘。
一路上我把方向盤攥得死緊。
快上高架的時候，我下意識瞄了一眼后視鏡。
一輛白色面包車跟在后面，不遠不近，隔了兩個車身。
我沒在意，拐上高架。
它也拐了上來。
我換了一條道。
它也換了。
我心跳開始加速，在下一個出口下了高架，連拐了三個彎，繞進一條小路。
面包車還在后面。
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