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人嘛。”
“自己人”這三個字，被她說得輕飄飄的，一點負(fù)擔(dān)都沒有。
林意然看向母親。
秦嵐正低頭刷著手機，眉頭輕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媽?！?br>林意然總算把聲音擠出來。
干澀又緊，隱隱帶著點發(fā)顫。
“我剛剛談下了恒泰的單子，兩百六十萬。”
“這個季度的數(shù)字能比計劃多出三成。”
秦嵐“嗯”了一聲，眼皮都沒抬。
“知道了，合同一會放財務(wù)?！?br>林意雪這時才抬起頭。
她收起手機，順手理了理燙得蓬松的卷發(fā)，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
“意然真厲害，又搞定這么大的項目。”
“姐姐得跟你好好學(xué)學(xué)。”
語氣親熱，笑得也挺真。
要不是林意然剛才瞥見，她低頭時嘴角那一瞬掩不住的得意。
“媽?！?br>林意然又喊了一聲。
她往前走一步，腳踩在地上散落的合同紙上。
紙張被碾過，發(fā)出細(xì)細(xì)的聲響。
“您剛才說，股份要怎么分？”
秦嵐把平板放在桌上。
她終于正視小女兒。
眼神平靜，甚至還帶著點明顯的不耐煩。
“你姐是老大，將來要撐場面的。”
“82%給她，很正常?！?br>“你還年輕，機會多得是?！?br>“6%也不少了，每年分紅二十來萬?！?br>“夠你一個姑娘家花了?！?br>林意然的手指慢慢蜷緊。
指甲摳進掌心，一陣發(fā)刺的疼。
“我畢業(yè)就進公司，到現(xiàn)在七年。”
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平穩(wěn)。
“我手里拉來的訂單，占了公司總業(yè)績的四成多?！?br>“去年姐姐砸了四個項目，虧兩百四十萬，是我?guī)税芽友a上的?！?br>“上個月財務(wù)總監(jiān)走了，我連著帶著財務(wù)，一邊忙**一邊做審計?！?br>“媽，為什么是82%和6%？”
她停頓了一下，盯著母親的眼睛。
“為什么不能……至少三七分？”
會議室一下靜了下來。
只剩中央空調(diào)低低的嗡聲。
林意雪臉上的笑淡了點。
她伸手親昵地挽住秦嵐的胳膊。
“意然，你這話就見外了。”
“咱們都是一家人，分這么細(xì)干嘛？”
“我的不就****？”
“放心，姐肯定不會虧待你?！?br>“以后你照樣當(dāng)你的運營總監(jiān)，我給你漲工資，漲個四成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