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關(guān)上門，然后走進她的房間。
她的房間還是老樣子，滿墻的“遠澈”，地上堆滿了快遞盒子，我什么都沒碰，只是把她那個粉色的行李箱從床底拖了出來。
我打開衣柜把她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來塞進行李箱，還有桌上那些瓶瓶罐罐、小卡片、印著男人頭像的抱枕，一樣不落地全部塞了進去，裝不下的就拿了個垃圾袋。
周雨含站在門口愣住了，
“奶奶，你干嘛？”
她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變成了驚慌。
我沒理她繼續(xù)收拾，直到把所有屬于她的東西都清理干凈。
我拖著沉重的行李箱走到門口，然后把它和那個垃圾袋一起扔到了門外，鐵皮行李箱撞在水泥地上發(fā)出“哐當”一聲巨響。
我回過頭看著她。
“你男朋友那么有錢，去找他借住。”
她徹底慌了，撲過來一把抱住我的腿開始嚎啕大哭。
“奶奶！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追星了！我把那些東西都賣掉！錢都還給你！你別趕我走！我沒有地方去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要是以前我早就心軟了，可是現(xiàn)在我低頭看著她，心里像壓了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密不透風。
就在這時，她口袋里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也許是剛才撲倒的動作碰到了開機鍵。
屏幕上清晰地彈出來一條信息，來自一個貸款A(yù)PP：尊敬的客戶，您申請的30000元“隨心貸”已成功下發(fā)，請注意查收。
轉(zhuǎn)賬記錄，就在剛才，就在她跟著我去銀行跟柜員說我老糊涂的時候，她用我的身份信息偷偷貸了一筆款，三萬塊，已到賬。
04
那串數(shù)字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燙在我的視網(wǎng)膜上，三萬，不是三百，不是三千，是三萬。
我一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錢，辛辛苦苦撿一輩子廢品也攢不下這么多，她就這么輕輕松松在我睡著的時候用我的名字借了出來。
我腿上抱著我的那只手還在用力，周雨含的哭聲還在我耳邊回響。
“奶奶，我錯了，你別趕我走。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低著頭看著她哭得通紅的眼睛，這一刻感覺不到任何心疼，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意。
我慢慢地彎下腰，撿起她掉在地上的手機，屏幕還亮著，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