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梁第一女將，隨父出征三年未歸，只因陛下說，贏了這一戰(zhàn)便封我為后。

終于得勝，我沒隨軍，快馬加鞭提前十日回了都城，偷換了身宮女的衣裳混進宮里，想給裴衍一個驚喜。

誰知正瞧見他正牽著另一個女人的手。

“陛下，若顧昭知道她離開都城那年你便立我為后，會不會鬧？”

那女人靠在他懷里問。

裴衍笑了笑：“她回不來了。

我已讓人動手，讓她悄無聲息地死在戰(zhàn)場。”

我躲在柱子后面，指甲掐進掌心，咬牙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響。

找無人的地方躲好后，我給我爹傳了一封密信。

“陛下失德，言而無信之人不配那把龍椅。”

“請父親準備，這天下該換個人管了?！?br>
……信被那只養(yǎng)熟的隼帶走之后，我又摸回了裴衍的寢殿外頭。

那個靠在他懷里的女人我從來沒見過。

至少我離開都城以前，滿都城的貴女沒有這號人。

“陛下，要不要加點安神的香？”

我壓著嗓子問了一句，想借著遞香盒的工夫湊近些。

裴衍沒抬眼。

宮里的規(guī)矩，宮女不能直視龍顏，我又一直低著頭，天色又暗，他認不出我很正常。

余瀟瀟倒是瞥了我一眼，沒當回事，又扭頭去扯裴衍的袖子。

“陛下，您說顧昭要是知道我做皇后了，會不會氣瘋了？”

裴衍沒接這話，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

余瀟瀟自顧自地笑起來，帶著撒嬌的甜膩：“其實那天我就知道，陛下心里是只有我的。

您親自來城外接我入宮那天，正好是顧將軍出征的日子呢?！?br>
我的手頓了一下，咬牙繼續(xù)撥弄香塊，努力讓手不抖。

三年前，我披甲上馬，帶著三萬將士往北境去。

城門口卻只有我爹的幾個老部下來送。

裴衍沒來。

我托人問過，他身邊的人回話說：陛下口諭：朕是皇帝，朝中事務繁多，不能事事遷就你。

你安心去打仗，回來朕自有重賞。

重賞。

賞我一場算計嗎，若不是我沒有隨軍提前回來，怕是現(xiàn)在尸骨的涼了。

香點好了，煙霧細細地升起來。

裴衍開口吩咐道：“你去打盆熱水來，給皇后凈面?！?br>
我低頭應了一聲，轉身去端水。

回來的時候，裴衍正親手替那女人解外裳。

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她似的。

他拿熱帕子敷在她臉上，又替她擦手指，一根一根地擦，連指縫都沒落下。

余瀟瀟瞇著眼睛笑：“陛下對臣妾真好?！?br>
裴衍說：“你為朕受了那么多委屈，朕不對你好對誰好？”

我捧著銅盆站在一旁，看著那雙曾經握劍拉弓的手，如今在替一個女人擦臉。

以前我手上被刀柄磨出血泡，他連看都不看一眼，說將軍的手就該是糙的。

擦完手，余瀟瀟又開口了：“陛下，我弟弟如今還在家閑著，您能不能給他個差事？

他在太學念過書，不差的。”

裴衍想都沒想：“行。

明日朕就下旨，讓他進禁軍做個統(tǒng)領。

你家里穩(wěn)了，你在后宮里才站得住腳，沒人敢欺負你?！?br>